他只是同她一樣,緊緊的盯住了她的眼睛:“可我認識的你,不會就這樣甘心的。不管是花錢走門路,還是想別的辦法,你總是能做到的。”
“名聲這個東西,若是放在前朝,或許很重要。但是當今的這位陛下,可沒有那麼看重名聲。事情總會過去,你只要有能力,總有出頭之日的。”
他心儀的是那個能在逆境中勇敢掙扎出一條路來,在滿是勳貴與官宦後代的國子監內,也依然能耀眼發光的羅知曉。
“若是剪斷了你的翅膀,讓你不得不留在我身邊的話,那我寧願不要。”方澄認真的說道。
他是很擔心他們二人會因為之後異地的原因,而因此分開。
可那不代表,他就希望羅知曉犧牲自己來成全他們的婚姻。
可能是受家中各個女性的影響,他就是極端的慕強,他喜歡強大的,能獨當一面,有自己的本事與想法女子。
所以哪怕一開始就知道他們這段婚姻關係不夠堅固,他也義無反顧的走了進來。
把一切都交給時間,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羅知曉看著他的眼睛,確認他真的是這麼想的後,唇角的笑容放大,變得真切起來。
原本因為去了一趟牢房,而有些萎靡下去的那股勁兒,又重新冒了出來。
“是啊,我怎麼會甘心呢?”
從蒼州到京城,她走了很久很久。
其中吃過的苦,受過的罪,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不會甘心的。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以前沒有例外,不代表以後就沒有。”
她能進國子監,不就是一個例外嗎?
她就要做那個例外。
她的眼神漸漸堅定了起來,有些用力的握住了方澄的手。
御書房內。
晏爭華看著跪在下首的女兒,頭一次,沒有叫她起來,讓人給她看座。
沒有哪個帝王能容忍別人覬覦她屁股底下的那張椅子,哪怕是她最為疼愛的女兒也不例外。
廣南府那邊蒐集出來的證據,樁樁件件都指向了睿王府,指向了蘇衡之。
作為睿王府的主人,晏爭華哪怕再不想懷疑,也不得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有睿王的手筆。
不然蘇衡之想要繞開她,從後宅之中把手伸的那麼遠,首接伸到了廣南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帝王疑心一起,便再不易消了。
室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睿王跪在下面,大冷的天,後背漸漸都有些溼了。
良久,坐在上首的皇帝才終於開了口,聲音從上首傳來:“你可知道朕今日叫你過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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