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歌一雙眼睛因為憤怒與委屈而憋的通紅:“到底是我冷漠無情,還是您呢?”
她無數次想過,若是她在孃胎裡的時候知道自己出生就是不被喜歡和歡迎的孩子,只會成為別人手中用來博弈犧牲的棋子,那她寧願從來沒有睜開眼睛看見這個世界的機會。
“你說衡之要殺你,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待在這兒嗎?”
睿王愣怔了一瞬,隨即那些被她壓下去的怒火因為楚明歌的這些話被完全給點燃了,幾乎是有些歇斯底里:“可他馬上就要死了!”
要死了?
楚明歌沒想到晏爭華居然真的要殺了蘇衡之,她以為有睿王在中間斡旋求情,看在她和那兩個孩子的份上,蘇衡之雖然會受懲罰,但應該不會因此就丟了性命。
聽到這個訊息的這一刻,她居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開心,而是覺得有些全身發冷。
她母親,全天下都知道她是皇帝最寵愛的女兒。
可哪怕是她在皇帝的面前,只要觸犯到了她的底線與利益,這份寵愛也得往後排。
皇家的親情,淡薄到經不起一點考驗。
睿王也不需要她有什麼反應了,在宮裡她還是頭一次如此失控,沒有控制自己的情緒,完全丟失了往日的冷靜。
她深吸了一口氣,稍微迴歸了幾分理智:“既然你皇祖母讓你陪她,那你便多在宮裡陪她一段時間吧。”
“最好永遠都別回來了。”
她丟下這句話後,首接大步離去。
楚明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了晏爭華的面前的,她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往日可能還會撒嬌賣乖一下,今日卻規矩的很,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敢做了。
晏爭華只看著她的表現,就大致猜了出來。
也沒多問。
她這輩子生的兩個孩子,都只隨了她少女時期的天真和優柔寡斷,過於重情,便註定了做不好一個掌權者。
楚明歌也差不多。
這不是一件好事兒。
不過幾日時間,京城又發生了兩件大事。
懷王被褫奪了爵位,貶為庶人,一家子首接被宗室除名了。
睿王駙馬,當年那位名動天下的探花郎蘇三公子,因為一場急症死在了這個冬天。
睿王府閉門謝客,低調辦了喪事。
睿王身上原本擔任的職務,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被薅了個乾淨。
京城的官宦人家,差不多都知道一些內情。
睿王,失寵了。
在京城上下都噤若寒蟬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廣南府,卻是一片歡慶,正在籌備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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