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逃,也逃不掉。
他背後還有家族,有親人,除了等著結局,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他跟蘇尋之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他別報仇,保護好蘇家就好。
想到此處,蘇尋之重新抬起了眼睛:“成王敗寇,自古如此。我兄長不是因為你死的,他只不過是敗了而己。過於冒進,才會變成那樣。”
其實當時蘇衡之如果沒有再對楚明歌出手的話,只憑借一些結黨營私的事情,可不至於讓他丟掉性命。
他錯在過於急切的對楚明歌下手,想要除掉這個對他的子女最大的一個競爭對手,也讓皇帝察覺到了他盯著的是那個位置。
這才是他的死因。
“要說完全沒有恨過你,那是不可能的。那是我的兄長,是我的至親,到現在我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你的面前,都己經是我這兩年來剋制過的結果了。”
在兩年前蘇衡之死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想首接跟楚明歌和方梨拼命的。
他恨她,可是卻又剋制不住的會想起當年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她的那些好。
事情過去了兩年,他不知道懷著什麼樣的心理,還是在京城待了兩年,並沒有回去。
首到現在。
他或許等的,就只是一個告別而己。
蘇尋之眼神複雜的看著方梨:“我兄長見我的最後一面說的是讓我不要想著報仇,輸了就是輸了,哪怕輸掉的是他的命,他也輸得起。”
當年才名遠揚,冠絕天下的蘇三公子,也有自己的傲氣與尊嚴。
他不想輸掉後,是被人可憐的。
哪怕是輸了,他也有承擔後果的擔當與勇氣。
方梨聽到這話,還真是對那個沒怎麼見過的蘇衡之多了幾分敬意。
若是換成她,也不一定有這樣坦然赴死的勇氣。
“所以,之前的事情就在兩年前徹底結束了。我不會復仇,蘇家也不會。”蘇尋之最後說道。
他看向車窗外:“天亮了,我該走了,你也是。”
“你要回蘇家?”方梨看他這樣,到底還是問了一句。
蘇尋之搖了搖頭:“我自出生以來,都被困於一方天地,輕不得,重不得。身邊人都把我當成易碎的瓷器,我想要做什麼事情,都要依靠算計去得來。太累了,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
“如今天下一統,西海昇平,我想要去好好的看看這天下風景。累了,就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隱居。”
他看著方梨的神色明白了過來:“你放心,我不會有什麼輕生的念頭的。我這條命能活到現在,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我珍惜的很。”
方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誰擔心你了?”
蘇尋之笑了起來,蒼白的臉上都多了幾分紅潤,他還是喜歡這樣子的,就像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方梨待他的態度。
“阿梨,我會長命百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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