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在笑，眼底卻翻湧著毀天滅地的暗潮，“夏雪，”
“你當我……死了？”
最後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的重量，砸在驟然死寂下來的空氣裡。
那些原本還在興奮撿錢的男模們，動作猛地僵住，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變成了驚恐和不知所措，攥在手裡的鈔票成了燙手山芋，丟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圍的起鬨聲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場對峙的走向 —— 薄宴臣眼底的暗潮，像是隨時會爆發，將這裡的一切都焚燒殆盡。
夏雪卻彷彿對這一切即將爆發的危險，渾然未覺。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她將手中那個已經空了的、倒不出鈔票的手包，隨手往旁邊一拋。
立刻有一個機靈的男模，雙手恭敬地接住。
然後，她赤著那雙白皙精緻的足，穩穩地踩在冰冷的玻璃茶几上。
一步。
兩步。
她朝著沙發邊緣，朝著那個渾身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男人，徑直走了過去。
距離，瞬間拉近。
只剩半臂之遙。
酒氣混著薄荷香，從她呼吸裡噴在他下頜，“薄少，別壞了大家的興致。”
“興致？”薄宴臣低低重複，眼底紅血絲愈發清晰。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左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彷彿要把她嵌進骨血；
右手扣住她後腦，指縫插入蓬鬆的金棕髮絲，強迫她抬頭。
“夏雪，玩夠了嗎？”
她笑，眼尾飛紅，隨手摸到茶几上的打火機。
“咔噠——”幽藍的火苗竄起，映亮她低垂的睫毛。
煙被點燃，她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完整的菸圈，嗓音沙啞帶電：
“薄少，五年不見，開場白就這水平？”
“逃婚的事，我可以聽你解釋。”
“解釋？”夏雪偏頭，似笑非笑，“我逃的是婚，又不是刑，需要什麼解釋？”
下一秒，她抬手，菸頭按滅在男人胸口——
“滋”一聲，焦糊味混著血腥氣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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