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雙眼睛，沉靜時那股子清冷勁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
薄宴臣，“...”
車內的空氣瞬間凝滯，溫度驟降。
陸池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慌忙找補：“啊不是！老闆，可能是我眼花了，距離遠，看錯了！小孩子嘛，長得都差不多…我的意思是，那孩子的眼睛…確實挺有神的，跟您一樣好看…不不不，我是說…”
他越描越黑，冷汗都快下來了。
薄宴臣沒有發火。
他只是緩緩地、疲憊地閉上了眼睛，重重靠向椅背。
像他？
他何嘗不希望那個玉雪可愛、會奶聲奶氣叫媽咪、也會用球砸他的小傢伙，是他的兒子。
可理智告訴他：不可能。
他和夏雪當年，名為未婚夫妻，實則形同陌路。
他連她的手都未曾真心牽過，更遑論同床共枕。
這個孩子，怎麼可能是他的？
這不過是陸池，或者說，是他自己心底深處，那一點可笑又可悲的、不願承認她已經完全屬於別人的……妄想罷了。
“開車。”
...
薄宴臣走後，夏雪進屋倒了杯水，還沒喝，就感覺到衣角被輕輕扯了扯。
低頭，念念正仰著小臉，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腿邊。
“媽咪。”
“嗯？”
“剛才那個叔叔……”念念小心翼翼的問，“他是不是又讓你不開心了？”
夏雪心頭微動，蹲下身與他平視，“沒有呀。媽咪只是覺得他有點吵，像只嗡嗡叫的大蜜蜂。”
念念眨了眨大眼睛，似乎並不完全相信這個“蜜蜂”的說法，但他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來安慰媽媽。
他踮起腳尖，努力湊上前，在夏雪臉頰上響亮地“啵”了一下。
“媽咪不要不開心，”他小臉板著，語氣認真，“念念會特別特別乖，也會努力長高高，保護好媽媽。他要是再敢來嗡嗡叫，欺負你，我就……我就拿水槍滋他！像媽咪剛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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