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詩雅怒氣沖天,口不擇言,越說越難聽。
而病床上的薄宴臣,臉色已經黑沉如鍋底。
他難得與夏雪有這樣一次近乎親近的瞬間,竟被自己的親妹妹撞破,還如此口不擇言地侮辱夏雪。
若不是親妹妹,薄宴臣此刻掐死她的心都有。
“說夠了嗎?”薄宴臣開口,聲音冷的像從冰窟裡撈出,帶著暴戾,“說夠了,就滾出去。”
薄詩雅正在氣頭上,順勢回頭朝夏雪吼:“聽見沒?我哥讓你滾!”
“我讓你——滾。”男人一字一頓,目光淬了冰,直直射向她。
薄詩雅猛地瞪大眼,難以置信:“哥——?!”
“要我再重申一遍?”薄宴臣的語氣已經冷得駭人。
“憑什麼是我?!”薄詩雅又驚又怒,委屈和嫉恨交織,讓她幾乎失去理智,“該滾的是她夏雪!她一個有夫之婦,明目張膽勾引你!她……”
“薄、詩、雅。”他連名帶姓,嗓音壓到極低,雷霆之勢卻鋪天蓋地,“要我重複第三遍?”
薄詩雅被他眼中的寒意和從未有過的嚴厲嚇得一哆嗦,後面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她死死咬住下唇,狠狠地、怨毒地剜了夏雪最後一眼,終究不敢再挑戰兄長的底線,極不甘心地猛地轉身,衝出病房,將門甩得震天響。
病房裡重新恢復安靜,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滯。
夏雪站直身子,抬手理了理自己微亂的頭髮和衣襟。
“看來薄少家人已經來了,這裡不再需要外人。我先告辭。”
說完,她轉身便要走。
“夏小姐就想這麼一走了之?”
夏雪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微微側首:“不然呢?醫藥費、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所有費用我都包了,雙倍——不,十倍支付。薄少還有什麼不滿意?”
薄宴臣試圖耍無賴,“我這條命,是為了救你,差點搭進去的。傷在肺腑,夏小姐覺得……僅僅用錢,就能一筆勾銷?你不該……親自留下來負責嗎?”
夏雪終於緩緩轉過身,直面他。
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譏誚的弧度:“薄少放心,我會為你聘請最好的護工。四個,二十四小時輪班,保證寸步不離,體貼入微,絕對比任何‘親人’都更專業周到。絕不會讓薄少在醫院,受一絲一毫的怠慢。”
“護工,”薄宴臣盯著她,目光深沉,“沒有夏小姐親自照顧……來得讓人安心。”
他本就想追回她,眼前這因救她而重傷的機會,簡直是天賜良機,他怎能放過?
哪怕是用上最拙劣的苦肉計,他也要試一試。
夏雪腳步再次停駐,心中冷笑驟起。
果然,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曾經的漠視是真的,如今的執著和心計,恐怕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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