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對夏雪百般冷落、愛搭不理的人是他,如今放下身段、甚至有些不顧臉面死纏爛打的,也是他。
這世間的緣分與糾葛,有時候還真是……諷刺又耐人尋味。
他沒有上前打招呼,也沒有立刻走進大廈,只是站在人群外圍,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觀望著,彷彿在欣賞一齣與自己無關、卻又格外有趣的街頭戲劇。
等待著看這場“高調示愛”的男主角,最終會迎來怎樣的“劇情發展”。
夏雪從專屬電梯徑直下到一樓,剛走出電梯,就被大廈正門口那不同尋常的喧鬧和人頭攢動吸引了注意力。
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她快步穿過大堂,推開玻璃門——
眼前景象讓她表情一滯,隨即徹底沉了下來。
薄宴臣!
又是他!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無所不用其極!
薄宴臣見她出現,眼神一亮,立刻抱著那捧巨大到有些滑稽的百合花束,快步迎了上來。
“小雪,”他在她面前站定,將花遞過去,“你最喜歡的百合,送給你。”
夏雪垂眸,冷冷地掃了一眼花束,沒有伸手去接,甚至後退了一小步,拉開了距離。
“薄少,”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我想,我應該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和工作。”
“我沒有別的意思,”薄宴臣舉著花的手僵在半空,“只是想……請你吃個晚飯。”
“對不起,”夏雪拒絕得乾脆利落,“我已經有約了。”
“有約?”薄宴臣明顯不信,追問,“約了誰?”
“與你無關。”夏雪不欲多言,轉身就想離開這令人尷尬的圍觀現場。
“是你隨便找的藉口搪塞我,對不對?”薄宴臣上前半步擋在她面前,聲音壓低,卻咄咄逼人。
他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她真的和別人有約。
“我沒那麼無聊。”夏雪不耐煩地回道。
“那你倒是說,”薄宴臣緊緊盯著她,不依不饒,非要一個答案,“約了誰?”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他的追問而凝滯,看熱鬧的員工們屏息凝神,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是我——”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道清朗含笑的男聲穿透嘈雜,清晰傳來,打破了僵局。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薄宴臣和夏雪,都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蘇銘信步走來。
他穿著一身休閒得體的淺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顯得隨性而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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