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頰在發燙，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男人……他是不是有病？！
把前妻當年偷偷畫的、連她自己都快忘了的肖像畫，全都裱起來掛在家裡？！
還掛得這麼……到處都是？！
夏雪扶著牆，回頭望向客廳，嗓子發乾：“這些畫……？”
薄宴臣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了那滿牆的“自己”，語氣平淡地解釋：
“我看你畫得不錯，挺傳神的，就拿來裝飾一下空牆壁。怎麼，有問題？”
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彷彿這些畫只是普通的藝術品。
夏雪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難言的酸澀衝上心頭，她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句帶著刺的話：“我還以為……以薄少當年對我的厭惡，早就把這些‘垃圾’全扔了，或者……一把火燒了。”
畢竟，當年她“逃婚”離開，走得那樣決絕，那樣不留餘地，幾乎是狠狠打了薄家的臉。
留下的東西，在她想來，必然會被薄家當作“晦氣”清理得一乾二淨。
薄宴臣沉默了幾秒，目光深深地望著她，
“你五年前留在薄家……不，留在我們那個‘家’裡的所有東西，畫作、衣物、書籍、甚至是你用過的杯子和文具，我都讓人原封不動地收著。包括你以前住的那間臥室，裡面的陳設，一件都沒動過，也一直有人打掃。”
他頓了頓，喉結輕滾，像把餘下的情緒強行壓下：“它們都在等你回去。”
而我，也在等。
最後一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那沉靜而執拗的眼神，卻已將所有未盡之言，明明白白地傳遞給了她。
他在等。
等什麼？
等她放下所有的芥蒂，重新回到那個所謂的 “家”？
等她原諒他當年的冷漠、忽視，甚至是那些無意的傷害？
還是等一個連他自己都未必說得清的可能 —— 等她回頭，看一眼身後那個，守著她的痕跡，等了五年的他？
夏雪像是被他的目光燙到，猛地收回了視線，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她不敢再深想，也不敢再去看那些令她無所適從的畫，只能倉促地轉過頭，對王媽低聲說：“我們……快走吧。”
五分鐘後，王媽扶著夏雪，一蹦一跳地回到客廳。
“媽咪——”一直等著的念念立刻撲了上來。
“困了嗎？”夏雪摸摸他的頭。
“嗯……”念念揉著眼睛，打了個小小的哈欠，但還是強撐著，“媽咪，你還疼嗎？”
“不疼了，媽咪是大人，不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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