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雙手抱臂，陰陽怪氣的嘲諷，“薄少，真是難為你了。既然忙著照顧你的舊情人，無暇分身，就不要再過來打擾小雪和念念了。你也看見了，他們現在過得很好，看見你，只會給他們添堵，只會讓念念更傷心。”
薄宴臣看著夏雪冷漠的側臉，看著她眼裡毫不掩飾的疏離，喉嚨乾澀得發疼。
原本到了嘴邊的解釋、愧疚與懇求，此刻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再也說不出口。
夏雪抱著念念，徑直從他身邊走過，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抬眼多看他一眼。
只有懷裡的念念，在經過他身邊時，偷偷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盛滿了委屈、不解，還有一點點被拋棄的難過。
隨後又快速低下頭，埋進夏雪的頸窩，小手抓得更緊了。
薄宴臣僵在原地，看著那一前一後兩個身影漸漸走遠，
心，像是被人狠狠踩碎，再一點點碾成灰。
...
回到家，夏雪婉拒了法蘭克想要留下陪伴的好意，找了個溫和的理由，將他打發了回去。
念念因為感冒體虛，在車上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夏雪輕手輕腳將他放到小床上，掖好被角，在床邊坐了片刻，才輕踩著步子走出房間。
客廳裡安安靜靜，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癱坐在沙發上，目光放空，怔怔地望著前方，卻什麼也沒看進去。
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醫院裡那一幕。
薄宴臣為了許琳，不顧一切衝出去的背影。
許琳一哭一鬧，他便方寸大亂，哪怕身後是生病的兒子、是他虧欠五年的女人，也能毫不猶豫地轉身。
五年前如此，五年後，依舊如此。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
為什麼薄宴臣一碰到許琳的事，就可以那樣毫不猶豫地將她和念念拋在身後。
為什麼明明是他虧欠了她們五年，明明念念才剛剛鼓起勇氣叫他一聲 “爸爸”，明明念念還發著高燒、輸著液，最需要父親陪伴的時候，他卻還是能轉身就走，奔向另一個女人。
難道……
許琳真的救過他的命嗎？
不然，他何以要這樣掏心掏肺，以命相護。
不然，他何以一次又一次，為了那個女人，丟下她，丟下他們的孩子？
夏雪輕輕抬手，按住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裡不疼，卻空得發慌。
像被人剜走了一塊，冷風往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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