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克也立刻換上溫柔的笑容，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水果糖，遞給念念：“念念乖，先吃顆糖，等蝦餃上來。”
薄宴臣則抬手，輕輕摸了摸念念的頭，“念念要是餓了，等會兒先喝碗雞湯墊墊，別吃太多糖，對牙齒不好。”
念念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夏雪，得到允許後，才接過法蘭克手裡的糖，小聲說了句“謝謝叔叔”。
雖然兩人依舊互不搭理，依舊暗自較勁，卻都默契地守著底線，不再爭吵，只想順著夏雪的心意，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飯。
本該是溫馨愜意的生日晚餐，卻因為薄宴臣的突然出現，變得幾分尷尬，幾分僵硬。
不多時，服務員端著菜品陸續上桌。
法蘭克率先拿起公筷，給夏雪夾了一塊魚肉，細心地挑去魚刺，語氣溫柔：“小雪，嚐嚐這個石斑魚，肉質很嫩，也不油膩，適合你吃。”
薄宴臣也不甘示弱，拿起勺子，給夏雪盛了一碗雞湯，又給念念舀了兩個蝦餃，輕輕推到她面前，“雞湯趁熱喝，養胃，念念吃蝦餃，小心燙。”
夏雪輕聲說了句“謝謝”，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雞湯。
念念則拿起小叉子，小口小口地吃著蝦餃，小臉上滿是滿足，偶爾抬頭，看看身邊的兩個叔叔，又低下頭，乖乖吃飯，絲毫沒有察覺大人們之間的暗流湧動。
餐桌上再次陷入沉默。
法蘭克一邊給夏雪和念念添菜，一邊時不時用眼神瞪薄宴臣；薄宴臣則全程沉默，目光時不時落在夏雪身上，眼中藏著化不開的愧疚與深情，好幾次欲言又止，像是在醞釀著什麼。
終於，薄宴臣深吸一口氣，打破了這份沉默。
他放下手中的餐具，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鄭重地看向夏雪，“小雪，對不起。”
這一聲道歉，來得猝不及防。
夏雪夾菜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沒有抬頭，只是輕輕攪動著碗裡的雞湯，沉默不語，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法蘭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放下手中的公筷，警惕地看向薄宴臣，語氣裡滿是不滿，
“薄少，你又想耍什麼花樣？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當年你讓她受的那些委屈，難道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嗎？”
薄宴臣沒有理會法蘭克的指責，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夏雪，
“我知道，一句對不起，根本彌補不了我當年對你的虧欠，也抵消不了你在薄家受的所有委屈，可我還是想告訴你，我錯了，錯得離譜。”
他緩緩開口，將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愧疚，一一傾訴出來：“當年，我被仇恨和愧疚裹挾，眼裡只有許家的恩情，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你，從來沒有顧及過你的感受。”
“我知道，我媽和詩雅當年對你百般刁難，百般苛待，你受了太多委屈，是我沒有好好保護你，甚至有時候，還間接傷害了你。”
“我知道，你當年在薄家，過得有多艱難，有多委屈。被人輕視，被人刁難，被人揹後議論，連一句公平的對待都得不到，可你卻一直默默隱忍，從來沒有抱怨過半句。”
“直到最後，你實在承受不住，才在我們的婚禮上，毅然逃婚，徹底斬斷了和薄家的所有牽扯。”
說到這裡，薄宴臣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眼眶漸漸泛紅，語氣裡帶著一絲哽咽：
“這些年，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後悔當年沒有好好保護你，後悔當年沒有珍惜你，後悔讓你一個人帶著念念，獨自承受那麼多苦難。”
“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都太晚了，可我是真的想彌補你，想好好照顧你和念念，想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哪怕你不原諒我，哪怕你一直恨我，我也想一直守在你們身邊。”
他的聲音低沉而誠懇，每一句話都飽含著深深的愧疚與悔恨，眼裡的深情與懇求，幾乎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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