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秦嶺素來沉默寡言,看起來兇悍,接觸起來卻又十分靦腆。
看著車子離開,黎晚這才轉身回到房內。
宋書瑤敷著面膜在等她,見她回來,連忙迎了上來:“又喝酒了?回頭胃疼怎麼辦?”
黎晚靠在她肩膀上,笑了笑,輕聲道:“這一年好多了,很少犯。”
她沒再開口,只是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可惜,霍斯年不在了。
否則,她的人生是不是太圓滿了。
莫名的,這個酒醉的夜裡,黎晚有些想他,那些許久不曾提及的思念,猝不及防的在某個深夜忽然降臨。
黎晚不想承認,哪怕她再不想忘記。
可很多東西,好像還是在被歲月模糊。
《新生》撲的一塌糊塗,宋書瑤更是憑藉對《新生》毫不客氣的大噴特噴,又漲了一波粉。
孟紫楠的資源顯然也受到了不少影響,原本口碑還不錯,如今已經被群嘲了數日。
沒幾日,黎晚就拿下了程明的角色,在院線電影裡混了個臉熟。
因為白月光是意外落水而死,黎晚為了拍這場戲,反反覆覆在水裡泡了十天,反覆感受著那種瀕死的絕望。
雖說那種窒息絕望的感受實在不怎麼美妙,但只要程明開口,黎晚就無條件配合,還會在每一次調整自己的表演方式。
就這麼拍了十天,這場戲總算是過了。
黎晚又撐著拍了幾場,終究是沒扛住病倒了。
*
霍煜宸才完成一場收購案,本該和蘇墨城幾人聚聚,可他實在提不起興趣。
相比於那些紙醉金迷的應酬,他越來越喜歡一個人獨處。
似乎只有這樣,他才有時間回憶他和黎晚之間的點滴。
用了一年時間,他才終於明白。
為什麼當初,他會在黎家的幾個女人中,一眼就挑中黎晚。
往壞了說,叫見色起意,往好了說,叫一見鍾情。
只是這情來的淺薄,就如同一件擺在櫥窗裡精緻的花瓶,再怎麼喜歡,也不會覺得她有多重要。
可如今,那喜歡好像早就變了。
在那漫長的三年裡,如春風化雨、無孔不入。
他的人生,好像再沒有晴朗過,不再是窒息壓抑的黑暗,更多的是陰雨連綿的潮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