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垂下眸子，努力讓自己維持冷靜。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明明已經得到她了，他的自尊和報復也都得到了滿足，卻還是不願意放手。
“放開。”黎晚有些疲憊，輕聲開口。
聽出她語氣裡的冷漠，霍煜宸自嘲的笑了笑，雙眼猩紅。
他抬頭看向黎晚，喉結滑動，聲音哽咽：“霍斯年就那麼好？”
黎晚睫毛輕顫，應聲道：“是，於我而言，沒人比他更好。”
“你和顧澤西在一起，也是因為他像他？”霍煜宸輕笑著問，眼裡泛著淡淡的水霧，讓他看起來甚至不再像他。
黎晚沉默幾秒：“不是，我只是想試試走出來，想試試一段新的戀情。”
“而你，把他破壞了，現在你滿意了嗎？”黎晚冷笑著開口，字字尖銳。
霍煜宸被她的話刺痛，喉嚨發緊：“既然你想重新開始，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
黎晚看著他失神，霍煜宸眸色晦暗，帶著難以言喻的委屈和不甘。
若是再有一百個顧澤西他也不怕，可他要怎麼去和一個死去的人爭？
霍斯年死在她最愛他的時候，為了救她而捨棄了生命。
是不是就算他也為她死上一次，也依舊比不了霍斯年在她心裡的地位。
“黎晚，你真的，從來就沒有愛過我？”霍煜宸緊緊抓著她的手臂， 依舊不信。
“是，沒有。”黎晚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夜色中泛著寒意的江水。
霍煜宸攥緊拳頭：“我不信！明明你為我做過那麼多，當初我被人輕賤刁難，你會毫不猶豫的護著我，我受傷生病，你會心疼會徹夜寸步不離的照顧我，我早起晚歸，你都會仔細替我打點周全……”
“夠了，我做那些，是因為我從沒為霍斯年做過。”黎晚聲音冷淡，眼裡帶著淡淡的哀傷。
霍煜宸自嘲的笑出聲，他別過頭， 有眼淚在眼角滑落。
“抱歉，我不該騙你，也不該利用你，所以，就讓這場鬧劇徹底結束吧，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相干，也不要再見了。”
黎晚緩緩開口，說出的每一個字，帶著她自己都不懂的艱難。
霍煜宸雙目猩紅， 看著黎晚的背影，緩緩走到她身後，環住她的腰身。
黎晚閉上眼，放縱自己靠在他懷裡。
她不想承認，哪怕那三年裡，他無數次讓她受傷和失望，卻也曾帶給她最真實的溫暖。
不是鏡花水月、也不是虛情假意，而是似乎只要靠在他懷裡，她就會覺得安心。
霍煜宸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帶了些鼻音， 沙啞的開口：“求你，回到我身邊，我可以繼續做他的替身。”
黎晚神色恍惚，眼睛酸脹。
“你喜歡他什麼，我可以學，可以改，再給我一次機會。”霍煜宸聲音哽咽，帶著難以言喻的卑微和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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