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端生出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覺,望向青要時搖搖頭嘆息道:“也罷,再從長計議吧。只是你這麼痴情,珠瑤妹妹好像絲毫不知情呢!”
正當屋內氣氛尷尬之時,便聽得一道聲音:“將軍,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女人……”
踏門而入的是凌風,只是他還未來得及看清屋內之人時,便有一柄劍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而持劍之人正是他口中的女人。
“你似乎很看不起女人?我倒不知你竟是從男人肚子裡爬出來的?”
長安方才聽那聲音便熟悉,那日他攛掇著青要殺公主起兵戈,只因當日她隔牆偷聽也不好發作,如今可叫她碰著。
“你是誰?哪來的野丫頭?”
長安趁其不備踢中其左膝彎,劍下之人就地跪倒,“小小年紀嘴裡不乾不淨,是你爹教你的嗎?”
地上之人哪肯就犯,不服氣地覷了長安一眼,便掌中蓄力。
青要眼看著不對勁,正欲出聲阻止,便聽得“啪啪”兩聲極其響亮,再看那人臉上已赫然出現個巴掌印,左右臉,一臉一個。
待他回神之時,長安已然落座上首。
青要抿著唇似笑未笑,一本正經地喝道:“還不快見過公主殿下。”
地上之人雖心有不忿,依然恭敬行禮道:“見過公主殿下,方才多有冒犯,請王爺恕罪。”
長安隨手拿起桌案上一果子扔向他,“欸,小子,你得罪的是我,應該求我恕罪才對。”
地上之人接著果子不情不願道:“求公主殿下恕罪。”
長安看著他這樣子,心裡總算鬆快點,亦隨手拿了一個果子瀟灑出門,“這才乖嘛,你爹若不會教你做人,以後來王府,本公主教你。”
聽著長安腳步聲漸行漸遠,地上之人叫苦道:“王爺。”
“行了,她沒冤你,你起來說吧。”
“王爺,屬下聽說您為了求娶公主,竟把虎符交給了太后?”
青要飲著茶,只淡淡地點了點頭。
凌風原本還抱有一絲僥倖,如今看來坊間傳言皆是真的,不免氣急,“王爺,這些年您在戰場上拼殺,披肝瀝膽、拋頭顱灑熱血,一日未敢懈怠,饒是如此他們都處處忌憚,三番幾次想要致您於死地。
“如今,如今我們只有八百府兵,若他們有動作,我們毫無還手之力呀,將軍。”
青要起身離座,緩步走向凌風,拍著他的肩膀道:“凌風,如今兩國議親,我若再手握重兵那才是眾矢之的。
“其實做個閒散王爺也挺好的,你是個有能耐的,應當擇良木而棲。”
凌風卻跪倒在地,“王爺,我是您一手帶出來的,從無名小卒到副將,戰場上刀槍無眼,那次若不是您,我早已是刀下亡魂了。”
他憶起去歲與契丹血戰,契丹人兇猛,他被斬落馬下,就在命懸一線之時,青要挺身而出為其擋下那致命一刀,卻也因此後背中了一箭,憶到此處,他再難抑制,動容痛泣道:“我的命是將軍給的,將軍若想做個王爺,那我便是王爺的隨從。”
青要扣著指節,雙目如炬,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之人,良久,俯身將他扶了起來,雙手握著他肩膀,爽朗道:“好小子,你是大將之才,做我隨從豈不埋沒了你,你且安心留在軍中,有你我才放心,嗯?”
面前之人思索片刻,立馬轉憂為喜道:“屬下明白,從今往後,屬下便是您的眼睛。”
講完此話,他又想起什麼似的,皺眉道:“只是那個大寧公主,王爺,屬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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