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自袖中取出那對鑲嵌著貓眼石的耳璫,“吶,好東西都給你留著呢,空了到王府,還有幾匹特適合你的料子,你也一定喜歡。”
天啟宮內。
桌案上一幅美人圖惟妙惟肖,那畫中之人與長安別無二致,而朔玄此刻手中所執之筆正是午後青要送來的其中一支。
一內侍匆匆進門稟告:“陛下,已經出宮了,太后傳召了互市監。”
“外面是否下雨了?備馬車送送她。”
“回陛下,有王爺在宮門外等著迎接公主,應是無礙。”
“一直等著?”手中湖筆正欲為那幅畫作題字,一滴黑墨卻從湖筆滴下,在宣紙上洇染了開來。
長安獨自出了宮門時辰已是不早,卻見一男子立在遠處,暮色昏沈,瞧不清楚,走近了才知原是青要。
“你怎還沒走?”她大概記得他從太安宮離開時不過未時初,現下已是酉時過半。
他斂下眼中焦慮神色,平靜道:“無礙,我也是剛出來,等你一併回府。”
長安上了馬車狐疑道:“你和朔玄也聊了許久麼?”
青要坐在另一側淺淺“嗯”了一聲。
長安心裡盤算著一些事情,絲毫沒注意到身側注視良久的目光,
“太后沒為難你吧?”
“嗯?”長安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失了神,又突然想到什麼一臉欣喜地朝青要問道:“你覺得月塵如何?”
“嗯?”青要想到昨日他剛進後院便見二人說說笑笑,今日他在宮門外等了許久,既擔心太后會為難於她,又擔心朔玄會糾纏於她,如今她滿腦子都是別的男人。
長安以為他沒聽到,又問道:“我是說你覺得月塵是否可靠?”
他終於忍無可忍,沈著聲音道:“我還有事,先回府了。”說罷便跳下馬車,獨自策馬離去。
“他怎麼了?”長安一臉茫然地看向另一側的靜芙。
“王爺好像生氣了,公主,我覺得你對姑爺有點冷淡。”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討好他?”
正說著,又聽到馬蹄聲由遠及近,原來青要剛走出去不遠便又折返了回來,只是也不進轎,就在外面淋雨隨車而行。
長安也不知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但她還有求於青要,便欲先使出懷柔計策,她輕撩車簾,聲音儘可能地輕柔道:“王爺,外面雨大,你還是上馬車吧?”
青要雖知二人是契約關係,可心上就是不大痛快,但又放不下這雨夜讓她獨行,率而折返回來,如今看她放低了姿態,心裡倒是多少好受了些,不過到底還是拉不下臉面,所以依舊在馬背上一動不動。
長安見其無動於衷,終於還是耐不住性子,“王爺,我有事與你商量。”
青要瞬間後悔折返回來,如今他只覺氣血翻湧,也顧不得馬車上還有他人,便氣哄哄地進轎衝長安嚷道:“你我雖是契約,我也答應過你不限制你的自由,但是你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與他人,與他人……總之既要成婚,你也須得給我體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