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王爺,類似夫人這種病例能醒來已是奇蹟。
“如王爺所言,正是情緒的劇烈波動才將其喚醒,依你所說她在昏迷中應當是能聽到一些聲音的,你仔細回憶下在她甦醒前你是否有說了什麼刺激她的話?”
青要若有所思,眉頭緊鎖,醫師觀棋神色補充道:“這類病例前期或有記憶缺失或者短暫性的失憶,性情亦偶有喜怒無常,家人還是應多給與一些時間和諒解,切不可再過度刺激。”
青要茫然,方才醫師所言倒提醒了他,長安那眼神與在崖底她初見他時頗為相似,只是那時更多的是驚恐,如今卻是憤怒大於驚恐。
難道她真的失憶了?
天氣越來越冷,日頭也愈發短了起來,芷蘭正在屋頭添著炭火,靜芙服侍著長安湯藥,“公主如今醒的時辰越來越多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徹底好起來。”
原來自打長安甦醒,一日的時光有一大半都在睡夢中度過,近日漸有好轉,人也慢慢精神了起來。
她瞟了眼對面的羅漢榻,裝作無意問道:“王爺呢?”
靈萱嘴快,搶答道:“王爺近日一直宿在書房,夫人病了許久,如今才發現……”
靜芙找了個由頭支走二人,擔憂地看向長安,“公主與王爺吵架了?”
長安茫然道:“沒有吧。”
靜芙納悶:“這倒是奇了,那日公主甦醒后王爺並不十分高興,可公主昏迷時王爺日日陪在床榻左右,如今人醒了他倒是卷著鋪蓋去了書房。”
末了又嘆氣道:“去書房也就罷了,幾日裡也不曾來看過一眼。”
長安又問了靜芙她昏迷期間的一些事情,靜芙從朔玄與高珠瑤探病到裴定邊回大寧再到月塵離開,一五一十地講了起來。
最後又講到如今她接替管叔,領了管家之權,提到管叔之死時二人覺得頗為蹊蹺。
長安不由想起前世,這肅王終究是殘暴冷血,連跟著他多年的老奴都這般嚴厲,如今又突發神經好似她惹了他一般,當真喜怒無常。
“也罷,王爺不來也好,如今緊要的是公主把身體養好。”
長安掙扎著想要下床,靜芙為其簡單梳洗,又披了厚厚的大氅,這才放她出門。
前院演武場上青要正在練武,長安身體尚為虛弱,只是靜靜在旁看著,“這刀法……”
長安欲言又止,靜芙問道:“怎麼了?公主。”
“你有沒有覺得王爺特別像一個人?”
“像誰?”靜芙看了許久,絞盡腦汁也想不出。
“像裴……”她抬眼看著靜芙一臉茫然的表情,才驚覺此生再無裴時嶼。
她搖頭無奈笑笑,“罷了,可能是我思慮過度,也不知道皇兄現下如何?算著日子,裴大將軍應該快到寧安城了吧?”
靜芙輕撫其肩膀寬慰道:“公主是想家了吧?放心,公主甦醒時奴婢便放了信鴿,想來不久便能收到陛下回信了。”
長安自覺身體好了許多,晚膳時破天荒地上了飯桌,青要進門時看到長安已在,便轉身欲走,卻被長安叫住,“王爺,靜芙是我的貼身侍女,王爺府上就算缺人,要用靜芙也不是不可以,好歹要知會我一聲才妥當吧。”
青要本意是好的,這王府理應由長安掌管,之前管叔在,他亦知她自由慣了,便也沒提這事,恰管叔離開,她又昏迷,一時倒難找可靠之人,只好委託給靜芙。
如今長安不分青紅皂白地質問,他本欲辯駁,思及醫師囑咐的話語,他硬是嚥了回去,最後只頭都沒回地淡淡道:“你好生休養,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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