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假死之藥 “府裡啥時候能填丁?”
辰時, 天已大亮,門房周叔哈著白氣,將新貼好的桃符又扶正幾分, 那桃符是使用上好的沈香木雕刻而成, 只見上面寫著,“爆竹聲中辭舊歲,梅花香裡報新春”。
前院幾個小廝扶著雲梯次第貼著紅色春聯, 芷蘭在廊下踮著腳尖左右端看, 黑色大字墨跡裡躺著的金粉在初陽的光照裡閃閃奪目, 見那橫幅週週正正地躺上橫樑,她方撤到院中,又順手叫來一個剛忙活完的小廝, 吩咐道:“你,過來, 就照著這個高度寬度, 和他們貼周正了哈。”
說罷提著裙襬穿過遊廊,忽從耳房內躥出一個小丫頭,將她攔住, “芷蘭姐姐, 這樣可好?”
芷蘭拿過手中, 略過她朝裡粗粗瞟了一眼, 幾個丫鬟正臨窗剪著紅綢窗花,剪的是‘福’字與‘年年有餘’的圖案, “就照這個樣式,多剪幾幅。”
幾個小丫頭見是她,忙起身問好,她含笑回應, “仔細些,別傷著手。”
說罷便又趕著去後門驗了新鮮蔬食,吩咐著廚房的婆子,“昨日新送來的臘肉,要做成臘味合蒸,燕窩羹一定要燉的爛一些,仔細糊了鍋,還有人參雞湯也是……”
穿回主屋時,見廊下幾個丫頭們正掛著八角琉璃燈,燈面繪著麒麟送子、百子千孫的吉祥圖樣,“噯,你看這,也不知咱們府裡啥時候能填丁?”
兩個丫頭指著燈面,又指了指還沒有動靜的主屋,捂著嘴,眉眼彎彎,嘰嘰咕咕地說著話。
芷蘭路過,食指點唇,朝她們比了個噤聲的動作,覆又朝前院趕去。
昨夜直到寅時他們幾人才從外間回來,午後便又要去參加宮宴,晚上還需守歲,想來也就這點時間能休息會子,她略略想著,又自忙去。
待長安醒來時,已近午時,推開門,日頭正隆,照的院內更是喜氣洋洋一片。
她不禁感慨道:“咱們芷蘭是越來越能幹啦。”
芷蘭第一次操辦這麼多事,帶著緊張又生怕出了差錯,饒是冬日,一上午下來,身子裡已汗溼一大塊,她含著笑搖搖頭,又將手中一沓紅封遞到眼前,“丫頭小廝們已召集在前院,這‘年例’還得王妃去放。”
長安自她手中接過,“行,這就去。”末了又補充道:“這幾日你是大功臣,午後你也合該回家去瞧瞧。”
“謝謝王爺王妃。”靜芙聽罷再難掩笑容,急忙屈膝拜謝。
午食過後,靜芙拿出先前預備好的新衣為長安套上身,繡著梅枝的銀白錦緞外加一件紅色斗篷,襯得長安既明豔又不失清麗。
青要玄狐皮斗篷下是一身紫色錦袍,剛吩咐完親衛便見長安出來,熟稔地牽起長安上了馬車。
“你不和月塵一起騎馬?”長安詫異。
“你今日只睡了三個時辰,又剛用過午飯,可再靠著我休息片刻。”
長安深知往年宮宴珍饈佳餚雖為豐盛,卻礙著人多,並不一定能吃得痛快,所以午間確實用得多了一些,這會兒正是犯困時候,便也沒有推拒。
馬車一路行經金馬街,同福酒館、天香樓、各色鋪子均熱鬧非凡,長安靠在青要肩頭,隨著馬車的顛簸一陣陣下滑,青要勾唇,扶著她肩頭又往自己頸間靠了靠。
車輪碾過路面發出“轆轆——轆轆——”的沈悶聲音,沈穩而踏實,不消多久便行至宮門附近,青要輕輕晃了晃她肩頭,另一隻大手也撫上她額頭,“該醒醒了,晾一晾再下車。”
說著便又遞給她一個長形錦盒,“可千萬仔細,別碰灑了。”
長安舒展了身子,接過長盒,道:“你說喝了它真會像死了一般毫無知覺嗎?會不會‘睡’過去便再也醒不來呢?”
前日那幻術師給她時曾說:此乃西域奇藥‘草烏散’,由曼陀羅花、山茄花等各色藥物粉末混合合成,人若用之狀如死亡,無痛無聲無息,七日之內施以針灸便會‘覆活’。
青要笑說:“怎麼?你想試?”
長安立馬搖頭,她不是沒躺在床上不能動過,那滋味並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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