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前家兄有手書一封,略有提及,詳情倒不甚清楚,太后可有吩咐?”
太后則拉她至身旁,眉舒目展道:“現下已無旁人,不必拘謹,王嫂只是與你說說閒。”
她只靜默點頭稱:“是,王嫂。”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如今雖已商洽成功,可這商路修建之事,想要找個能幹可信之人卻是不容易啊。”太后剛舒展的眉目又輕湊在一起,憂慮看向長安。
“王嫂心裡可有主意?”
“若論可信之人,自是非一家人莫屬。只是如今你與肅王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倘若派肅王遠行,留你一人獨守那空落落的府邸,王嫂實在於心不忍,只怕會委屈了你呀。”太后銳利的眼神蒙了一層陰鬱,看著倒不像假的。
長安撇去羞怯,耿直回道:“王嫂多慮。”
“王嫂知道你是個懂事明理的好孩子,如此你便替我帶個話,肅王若得了空,也來王宮坐坐,一家人多走動走動才是。”
長安恭謹應下,見時候不早,便忙辭別出了太安宮。
路經天啟殿時,見議事大臣們還未退朝,才放下心來。
待出了宮門,果見靜芙還等在門口,她不由上前,戳向對方腦門道:“你呀,一夜未曾閤眼,還在這吹著冷風,巴巴地等著我作甚?”
靜芙貧道:“瞧您說的,古往今來哪有僕人扔下主子先行的道理?少不得回頭要治我個不敬之罪。”
“如今我要想治你的罪可不能嘍,有人升了副總教習,大小也是個官身了,正經主子還在裡面呢!”說罷,她朝宮廷的方向努努嘴。
“公主還有心情取笑我,看來是心情還不錯嘍。”
“自然是,我們強強聯合總算過了這一關,只是不知珠瑤如何,今日也沒見著她。”
靜芙不忿道:“公主倒是一心想著別人,太后卻忒小氣了些,又是辦女學,又是查案的,她可倒是一點表示都沒有。”
長安若有所思道:“可我也差點把她的寶貝侄女給弄丟了,她不治我的罪已是忍耐,如今更別提信任了,日後恐怕她都要對我千防萬防了,你也要當心,索性有月塵在,也能幫你照看著點。”
靜芙無奈撇撇嘴,又神色黯然,公主是她看著長大的,何曾受過什麼委屈,如今來了這大朔,處處為人著想,聽命於人,還不得好,好不憋屈。
長安亦面色沈重,一時間車廂內陷入沈寂,絲毫不見功成之喜悅。
待回到府中,見屋內無人,她便直奔青要書房,推門而入。
卻見他慌里慌張,藏著什麼東西。
長安心下狐疑,卻面不改色地走近他。
青要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神色,略顯生硬地問候道:“你回來啦?”
“怎麼?我回來的不是時候?”長安不答反問,說話間身子已逐漸靠近他方才翻閱的書摞。
只見他心虛地朝那摞書輕瞥了一眼,亦不動神色地起身走向她,如一堵牆般擋了上來。
她身形一晃,幾乎同時,掠過他身側,他只橫臂一攔,知她快,便以拙制巧,以力壓強。她輕笑,足尖點地,藉著他臂膀擋她之力,翻身越過他頭頂,落地之時,已在書案另一側按住了那摞書籍。
他猛然回身,五指成爪,帶起勁風,直取她手腕,她也不硬接,只將那摞書橫掃在案几之上。
隔著案几,他趁勢化爪為掌,撐著案几,躍向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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