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是朝隨行而來的趙起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快去搬救兵。
趙起猶豫片刻,跟了進去,見裡面鶯鶯燕燕,客人眾多,再看高宣已經坐擁右抱,心中放下警惕,這才出了門。
高宣自稱百事通,倒不全是假話,他確實懂得很多,不過都是些吃喝嫖賭之事,哪裡的酒最好喝,哪裡的姑娘最美,哪個酒樓又新出了什麼菜,他倒是門清。
除此之外,旁的他是一概不知,一概不曉。
如此看來,她真實身份之事他可能確實不曾知曉。
想來這高宣就是一個紈絝子弟,思及此,她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雖然話不投機半句多,可高宣卻喝的很開心,長安也零星半點的獲取到了一些不算很有用的資訊。
原來這高宣是高夫人的獨子,嫡庶有別,縱使他再不成器,禮法上卻享有著天然的繼承權,高昱就是再優秀也難越了他去。
怪道高昱每次言及庶子之事總是神色黯淡,想來高原病重,高夫人年輕體壯,把持著一大家子,必然不會讓高昱得半分好處。
只是,若靠眼前這個酒囊飯袋怕是不成,她還是得找高昱。
她佯裝醉意,想要告辭,剛半撐在桌子上,便見青要一身玄衣而來。
她起身,順勢靠在了青要懷裡,朝高宣道:“來,我為你們引見。”
青要配合地與那高宣問了聲好,高宣起身想要拉著青要一起,卻被青要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青要面上笑著,可她分明見青要那一把使了近七成的力道。
只見高宣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角抽搐著,看嘴形大概是想要罵人。
而青要卻笑著先發制人道:“哎呀,實在不好意思,手勁大了,可還受得住?”
“受……咳,哪裡的話,咱這身子骨硬朗得很。”
高宣變換著口型,一副勉為其難的表情甚是滑稽。
“那就回見啦!”青要說罷,一把將長安打橫抱起,穿過一眾鶯鶯燕燕,向門外走去。
出了門,還能聽見從二樓雅間視窗中傳來的痛呼聲。
“哎呀,疼死我了,快幫我揉揉!”
“啊——會不會輕點呀!”
長安心內好笑,抬眸朝青要道:“好了,快放我下來吧!”
青要這才發現她並沒有醉,鐵青的臉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他一面將長安放到地上,一面嘆氣道:“你真是投錯了胎,下輩子合該做個男人。”
長安藉著微醺的醉意,食指勾起青要下巴,眉梢微挑,道:“那你下輩子做女人?”
青要眸色微沈,一片漆黑,彷彿要將她吞噬一般。
長安發怵,怔怔道:“你幹什麼,這可是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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