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王途》第84章 絕處逢生 “你也可以參與規則的制定………(2)

作者:昭南石·5個月前

但哀莫大於心死,像林清婉這樣正值妙齡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般,還未經綻放便枯萎那才是人間唏噓,她不願意看到她這樣。

人說絕處逢生,想必到了絕境之處,只有心中尚還懷有一絲信念與不甘的人,才能抓住那渺茫的生機吧。

銅鏡中的人已經照著這張臉整整看了三個月,按道理本該習慣了,可是無論看了多少次,心口還是如被鈍刀子割似的,陣陣發疼。

鏡中的這張臉,皮膚滑嫩,五官標緻,原本最是端莊周正不過的模樣,卻被一條細長如蜈蚣似的疤痕撕裂了。

這道疤從額角斜劈而來,越過眉骨穿過鼻樑,直至到右面豐盈的臉頰,任誰看了都觸目驚心。

如果僅僅是為了阻止她進宮,何至於做的如此狠。

她試著對鏡子扯了扯嘴角,那臉上的蜈蚣卻像活了一般,開始蠕動起來。

這三個月以來縱使她心中再恨、再怒,面上卻不敢有任何表情。

倒不是怕被人瞧見,而是隻要一動,便會牽扯到傷疤,需知剛剛新結的血痂還很脆弱,稍有不慎便會有新的血液湧出來。

那時她不敢洗臉,也不敢見人,就由著蓬頭垢面的模樣過了兩個月。

只是越是到後面,便越是難捱,新肉躍躍欲試向上生長,抓心撓肺,像是那條蜈蚣無數條腿在臉上爬,細細的,慢慢的,窸窸窣窣。

眼裡瞧著,心裡恨著,卻又無可奈何。

縱使她知道就算如此小心,容顏也再難恢覆如初,大夫曾說這條疤怕是要伴她一生了。

可以後的路還長,她又怎能自暴自棄,誰的生活不是縫縫補補,只要盡力彌補總是比放任不管的要強,不是嗎?

終於,新肉頂破舊痂,生長了出來,一條不規則的,與周邊格格不入的白色取代了那條血痂。

還是很可怖,這張臉就連她看了都覺得不適,遑論別人。

記得剛出事那天,她被劃傷了臉,卻沒有哭也沒有鬧,就連臉上的血痕也未擦,胸前素錦緞面上的荷花也已被鮮血染的斑斑駁駁,不成模樣。

這本是預備進宮的新衣,這下也用不著了。

她近乎痴傻地望著窗外,看著園外的景色,想到那一年的夏天,也是這樣的夜色,她被父親抱著,池中的荷花骨骨朵朵,像是在??褓中睡覺,安然自得,清涼的夜風拂過,吹著母親的笑聲像悅耳的風鈴聲一般好聽。

那樣的日子只存在於遙遠的記憶裡。

“嘎吱”一聲,一個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徑直走了過來。

這男人只粗粗在她臉上掠了一秒,便不再直視,兀自向前走了幾步,頓住,背對著她站著,不發一言。

“父親。”她規矩起身行禮。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是從正屋那邊過來的,想必已經知道了種種。

但她希望他能說些什麼,對那毒婦的咒罵、對她的關懷與惋惜、或者是他的自責。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說。

她盯著這個背影,燭火照著他的臉,她卻看不到,只能看到那燭光在他身後留下的陰影。

屋外蟬鳴聲此起彼伏,屋內燭火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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