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王途》第102章 坦白 “他是裴時嶼?”(2)

作者:昭南石·5個月前

寧懷仁在外面催促道:“安安……好了沒?有你的信,是他的。”

她猛然清醒,“馬上!”

是他的信?他要幹什麼?

她穿好衣服,也不顧還滴著水的頭髮,開門,自寧懷仁手中接過信,信還沒拆封,看那封信的方式還有上面的印戳竟和她的一般無二,她狐疑地看向寧懷仁。

寧懷仁道:“剛到的,我還沒動,是用我們經常聯絡的那道密線傳回來的。”

他怎麼會有她的信戳?這條線路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是她從成衣店偷偷出去那次?還是更早?

許是天氣太涼,頭髮未乾,她只覺頭皮陣陣發緊,拆信的手都不由顫抖了起來。

然而,信中的內容卻是讓她更加瞠目結舌,她立在原地,呆如木雞。

寧懷仁自幼習孔孟之道,遵禮守法從不逾矩,是以他並未看那信一眼,只是單從長安的表情看去,知道大事不妙,急切的詢問道:“怎麼了?”

長安一雙眼睛彷彿失了神采般,木木的,只張了張嘴,乾巴巴地說道:“哥,我先靜靜,一會兒和你說。”

說罷,也不等寧懷仁回應便關上了門,腳下虛浮無力,軟軟地靠在門扉上,心臟狂跳,久久不能平息。

“他說什麼?他知道她是重生來的?他是裴時嶼?”

“他是裴時嶼?裴時嶼……?”

她皺著眉頭,嘴裡不厭其煩地重複著,像是非要從中咂出個味道不可。

去歲到今朝的種種在腦中紛至沓來,崖底相遇,利誘她成親,同她表白,教她劍法……

這個是裴時嶼?細細想來,她確實漏掉了那麼多細節。

最初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他,他確實不太像青要,只是她一直以為是前世的她不夠了解青要,何況太后與朔玄還親派了棠舟來驗證,他們都沒有再懷疑,遑論是從前與青要並不多接觸的她?

再則,這一年以來她太緊崩了,天然地想著他與她的敵對立場,所以他說的話做的事,她近乎本能地懷疑,竟是從未放在心上。

可是,若他真的是裴時嶼,為何現在才與她說?她可是差點殺了他呀,他明知道那晚她是要他的命,還陪她演戲,他是真的覺得她不會動手嗎?

他真的是個瘋子。

到現在才跟她說,要她與他裡應外合,她沒做完的事他替她做,他憑什麼呀?

竟然還要謊稱她被流寇劫擄殺害,要她隱姓埋名?她憑什麼呀?她堂堂正正的大寧嫡長公主,生來耀眼,要她如此窩囊地“死”去,還要窩囊地活下去?她憑什麼呀?

至此,長安終於從一片慌亂中理清了頭緒,並得出一個結論:他不光瘋還有病!

寧懷仁一直焦急地等在門外,長安心中漸漸明晰,一五一十,從頭至尾地和他講了許久,從白天到夜裡,從最初的口若懸河到最後的口乾舌燥。

終於,她長舒一口氣,抿了抿乾裂的唇角,定定地望向寧懷仁,道:“就是這樣,兄長可聽明白了?”

寧懷仁卻是關切地看向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探了探自己的,道:“也沒發燙……”

長安不耐地扒拉開他的手,道:“哥,我說的都是真的,從前不告訴你,就是覺得你們都不會信,可是如今,不得不說了,裴時……青要他有危險。”

寧懷仁道:“不是兄長不信你,只是,有誰能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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