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前兩日就呈了,怎麼今日才遞上來?”
兩位大臣面面相覷,誰都知道摺子要達天聽必先經過丞相府,而什麼時候報卻是林相說了算,像如此重要的摺子想來定是先到了太安殿而後才來到這天啟宮。
朔玄自然也知道,他應是太過憤怒了,才會如此失態。
他稍稍平了平氣息,道:“肅王呢?什麼樣的賊匪能從他身邊將王妃劫走?”
他嘴上問得委婉,其實心內早已罵道:他是廢物嗎?竟然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
徐長峻答道:“據說是那些賊匪半夜趁肅王與王妃不備,下了軟筋散,這才……據當時院內的侍衛說一直到了晨起那藥效才過。”
“太后那怎麼說?”
罕見地,這次太后並沒有直接召他去太安宮親自商議此事。
沈尚書道:“全憑王上裁奪。”
朔玄面露為難之色,道:“裁奪?能如何裁奪?若是尋常命婦也就罷了,肅王妃是大寧的公主,若叫大寧知曉此事,如何善後?只是要無故拿兩位臣子的腦袋換一個異國公主,恐讓臣民心寒吶!”
“那義軍如何說?為什麼要這兩人的腦袋?”
沈尚書如實答道:“那義軍頭子叫李生,是在兩境之地的鹽販子,不過他根基淺,說刺史王煥與守將趙士勇勾結豪強裘成,盤剝商旅,搜刮百姓,致使百姓淡食者十之六七,這就扯起了大旗,一月內集結了上千人。
“老臣以為,那義軍實在猖獗,竟敢擄掠王族女眷,這分明是藐視王權,意圖謀逆,應即刻出兵剿殺,以振國威。”
朔玄卻道:“不可,萬不能因此肖小傷了與大寧的和氣。”
緩了緩,又道:“徐卿,你去查,務必要快,將此二人革職查辦,先穩住那李生再說。”
徐長峻應下。
“等等,務必要告訴那個李生,必要好好待肅王妃,若膽敢動肅王妃一根手指,定要將他們剿個粉碎。”朔玄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寬袖中的一雙拳頭捏的生緊。
而幾日後,待徐長峻抵達運州時,早已聽到風聲的王煥和趙士勇竟勾結鹽梟裘成妄圖逃跑。
幸而青要早有準備,帶著程錦和沈鎮嶽及時控制了城防,這才沒讓他們出去。
但是運州魚龍混雜,而裘成作為鹽梟頭目,幾十年的根基,對運州的坊裡街巷溝渠水系一清二楚,最起碼是要比青要和徐長峻這等外來人要熟悉的多,加之他們又慣常用密語和暗道聯絡,是以圍困了兩日,全城搜捕也未將這幾人找出來。
青要面上著急,整日里不是在城中紅著臉到處指揮巡邏就是在衙內粗著嗓子到處摔盆砸碗。
眾人皆知他的王妃被歹人劫走,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這若放在尋常百姓之家都不可謂不恥辱,何況他還曾是威風赫赫的大將軍。
遭遇此等奇恥大辱,有此表現也實屬正常,是以眾人心內雖不知怎麼想,總歸面上還是儘可能地擔待忍耐著,畢竟誰也還不想去招惹一個發了狂的人。
卻不知青要早已知道了那兩貪官的藏身之地。
全賴此前長安從同州礦洞拿出來的運州圖紙,那裡面不光有繪連線城內外的地下暗道、藏兵洞等軍務秘圖,更有整座城池的俯瞰圖,圖中所繪不僅有城內佈局、屋舍分佈、道路走向,更有地下的排水管道圖。
不過他還不急著拿他們的人頭去換長安,他要步步收緊網,逼到他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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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兩人又要針鋒相對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