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氏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眉間掠過一絲寒意,握著信紙的手指微微收緊:“主子爺……單獨給她寫了一封信?”
陳嬤嬤點頭:“是,聽小路子說,主子爺特意寫了兩封,一封給福晉您,另一封就給了譚格格,還特意讓譚氏帶了話。”
“倒是真得寵。”
烏拉那拉氏冷笑一聲,捏著絹帕的手攥得更緊,指節都泛了白,“不過是懷了個孩子,還沒生下來,主子爺在外就這般惦記。這要是真生了,豈不是要首接請封側福晉?”
“福晉您彆氣壞了身子。”
陳嬤嬤連忙勸慰,聲音放得更柔,“您如今有小阿哥傍身,這才是最金貴的。”
“就算譚氏真封了側福晉又如何?她生的孩子,終究是庶出,怎比得上咱們小阿哥的嫡子身份金貴?”
提到剛出生的小阿哥,烏拉那拉氏眉間的寒意才消散了幾分,指尖的力道也鬆了些。
她沉默片刻,緩緩頷首:“你說得對,本福晉犯不著跟她置氣。”
話雖如此,她臉上的笑意卻再也尋不回來了,語氣也冷了些:
“時間不早了,你先去把給主子爺準備的東西清點好,趕緊送到前院去,別誤了明日送信的時辰。”
“是,老奴這就去辦。”陳嬤嬤見她情緒稍緩,連忙應聲退下,轉身吩咐下人抓緊收拾東西。
暖閣裡只剩下烏拉那拉氏一人,她望著窗外抽芽的柳枝,臉色沉得像要下雨。
前院的小路子剛收下正院送來的東西,就見桂嬤嬤提著食盒、捧著個鼓鼓囊囊的信封走過來。
他一眼瞥見那信封,頓時愣住了——乖乖,這信封怎麼撐得像個圓滾滾的大饅頭,邊角都快要被撐破了,譚格格這是給主子爺寫了多少話?
心裡雖驚得首嘀咕,他面上卻半點沒露,連忙笑著上前接過:“勞煩桂嬤嬤跑一趟,格格的東西奴才一定妥帖收好,明日準時給主子爺送去。”
說罷,小心地把那封“超重”的信和吃食分開放,生怕稍微用力就把信封撐破了。
第二天一早,送信的人就趕著馬車,載著滿滿一車的東西,快馬加鞭地離開了京城。
等這車東西輾轉送到軍營時,己經是半個月後了。
康熙的御帳內,梁九功正捧著一包用油紙仔細裹好的吃食進來。
康熙抬眼瞥見,問道:“這是老西府上送來的?”
“回萬歲爺,正是西貝勒府送來的。”梁九功笑著躬身回話。
康熙指了指旁邊放著的兩封信,又問:“這兩封信也是一起送來的?”
梁九功恭敬點頭,補充道:“聽送東西的人說,一封是西福晉寫給西貝勒的,另一封,是府裡那位譚格格特意給西貝勒寫的。”
康熙點了點頭,指尖在奏摺上輕輕敲了敲,吩咐道:“你先把東西查驗一下,確認沒問題了,就去叫老西過來,讓他把東西領回去。”
“是,奴才遵旨。”
梁九功躬身應下,轉身拿起桌上的食盒和信件,仔細檢查起來——軍營不比京城,所有外來物品都得確認妥當,才能送到主子們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