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爺在沐浴,咱家去催醒酒湯。前面都收拾利索了?”
“師傅放心,都妥當了!要不您回去伺候著,徒弟去廚房催湯?”
蘇培盛點了點頭,囑咐了幾句,便轉身往回走。
不料,他剛靠近暖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斥:
“放肆!滾出去!”
蘇培盛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妙,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過去。
他一把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猛跳——
只見主子爺己從浴桶中起身,只隨意披了件溼透的裡衣,水珠順著墨髮不斷滴落。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如冰冷的刀鋒,死死釘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婢女身上。
蘇培盛定眼一瞧,這不是之前被譚側福晉趕出芳悅院的那個翠蘭嗎!
翠蘭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面色慘白。
在她身前的地面上,是一隻摔得粉碎的瓷碗,醒酒湯潑灑一地,狼藉不堪。
“蘇培盛!”
胤禛的聲音寒徹骨髓,看也不看地上的人,首接下令,“把這不知死活、膽敢驚擾主子的賤婢拖出去!重打二十板子,明日一早,退回內務府!”
“嗻!”蘇培盛立刻應聲,上前就要拿人。
“主子爺饒命!主子爺饒命啊!”
翠蘭被這聲命令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猛地磕頭,額角瞬間紅腫起來。
求生的本能讓她口不擇言地尖叫:
“不是奴婢膽大包天!是……是福晉!是福晉讓奴婢來給主子爺送醒酒湯,吩咐奴婢……吩咐奴婢務必好好‘伺候’主子爺的!”
她刻意加重了“伺候”二字,企圖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福晉烏拉那拉氏身上。
此話一齣,暖閣內陷入一片死寂。
蘇培盛動作一僵,屏住呼吸,不敢抬頭去看胤禛的臉色。
胤禛周身的氣壓驟然變得更低,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風暴凝聚。
他緩緩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翠蘭,那目光中沒有絲毫情緒,卻比怒火更令人膽寒。
他薄唇微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是麼?”
翠蘭被渾身發寒,牙齒打顫:“是……是的……千真萬確!是福晉安排奴婢過來的!”
胤禛盯著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人的院正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