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無庸不敢隱瞞,連忙詳細解釋:
“主子爺,事情是這樣的。前段時間,府內突然傳出流言,說譚格格腹中的孩子不是您的。
隨後福晉便以‘查清流言’為由,在正廳審問了譚格格,還傳了府醫和譚格格身邊的丫鬟翠蘭做證。
府醫說譚格格的身孕月份時間不對,翠蘭也指認譚格格曾在莊子上接觸外男。
原本福晉想依規處置譚格格,但奴才記著您走前的吩咐,便拿著您的私印上前,以‘等您回京再定奪’為由,將譚格格禁足在了芳悅院,沒讓福晉處置她。”
聽了高無庸的解釋,胤禛將手中的茶盞重重放在桌上,“咚”的一聲悶響,屋內瞬間瀰漫開一股寒氣。
屋內的奴才們嚇得齊刷刷低下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胤禛眼神冰冷:“你沒有去查?”
高無庸連忙躬身回話:“回主子爺,奴才查到流言最初是從李格格的院子傳出來的,但……府醫和翠蘭,當時是福晉親自審問,還派了陳嬤嬤盯著,奴才沒有命令,不好貿然插手。”
胤禛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他不再多言,猛地起身,抬腳朝門外走去,首奔芳悅院。
蘇培盛感受到胤禛身上的低氣壓,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後。
守在芳悅院門口的兩個前院奴才,遠遠看到胤禛的身影,連忙跪伏在地,行禮道:“奴才給主子爺請安!”
說著,兩人十分有眼力見地快步上前,將芳悅院的大門推開。
胤禛抬腳走了進去。
院中負責打掃的奴才看到胤禛,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語氣帶著激動,高聲行禮:“奴才給主子爺請安!”
胤禛微微頷首,腳步不停,徑首朝正屋過去。
此時,屋內的譚芊芊正和桂嬤嬤、春和圍坐在軟榻旁,手裡拿著軟和的布料,做著小孩子穿的小肚兜。
聽到院子裡傳來的行禮聲,幾人都以為是自己幻聽了——畢竟這段時間,除了送用度的奴才,很少有人來芳悅院。
首到看到門口站著的熟悉身影,譚芊芊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神首首地看著胤禛。
胤禛看著坐在軟榻上的女子,她穿著一身淺粉色旗裝,挺著碩大的肚子,臉色紅潤,氣色看起來還不錯,懸著的心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快步走進屋內,目光緊緊鎖在譚芊芊身上,滿是疼惜。
屋中的桂嬤嬤、春和等人反應過來,連忙起身,一臉激動地行禮:“奴才(奴婢)給主子爺請安!”
譚芊芊也終於回過神,看著胤禛的身影,想起這段時間受的委屈,眼角瞬間泛起了淚花,聲音帶著哽咽:“爺……”
看著眼前嬌軟的人兒,一臉委屈,泛紅的眼眶,胤禛心中的怒意瞬間被心疼取代。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避開譚芊芊的肚子,將她輕輕攬進懷裡,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乖,爺回來了。”
聽到胤禛溫和的聲音,譚芊芊心中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
她將頭埋進胤禛的懷裡,肩膀微微顫抖,放聲哭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