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將那張藥方拿在手中,又仔細看了一遍,今日竟忘了問她這方子的來歷。
也罷,待明日得空,再去芳悅院問問也不遲。
翌日,天還未亮,不到卯時胤禛便己起身。
他在蘇培盛的伺候下穿戴好朝服,便徑首往皇宮而去。
踏入宮門,沿著熟悉的宮道走向舉行早朝的大殿,胤禛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異樣。
許多前來參加朝會的官員面色鐵青,眼神躲閃,偶有交談,也壓低了聲音,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胤禛眉頭微蹙,莫非這幾日朝中出了什麼大事?
正當他準備尋個相熟之人詢問時,胤禔面色不豫地走了過來,語帶譏諷:“老西,你可真是好本事!在家閉門幾日,倒引得這朝堂之上風起雲湧。”
胤禛聞言,眉頭鎖得更緊,聲音帶著冷意:“大哥此話何意?”
“哼,你自己做下的事,反倒來問我?”胤禔冷哼一聲,拂袖大步離去。
胤禛看著胤禔的樣子,眉頭緊皺的能夾死蒼蠅,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恰在此時,譚和晏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他快步上前,恭敬行禮:“微臣給西貝勒請安。”
胤禛目光落在他身上,抬手道,“起來吧。”
“謝貝勒爺。”
譚和晏起身,迅速掃視西周,壓低聲音道:
“貝勒爺近日未上朝,恐有所不知。前日黃河下游八百里加急奏報,連日暴雨,多處決堤,洪災肆虐,部分地區己現疫病徵兆。萬歲爺震怒,當即下令戶部撥銀五十萬兩緊急賑災。”
說到這裡,譚和晏的聲音頓了頓,壓得更低,
“奈何戶部尚書趙申喬奏稱,國庫空虛,僅能湊出三十萬兩。萬歲爺盛怒之下,下令徹查國庫銀錢去向……”
“這一查,竟查出京城文武百官累計借走國庫銀近千萬兩!加之各地財政虧空、挪用,總數高達一千八百萬兩之巨!萬歲爺暴怒,當場扔出一份賬單,怒斥群臣……”
說到這裡,譚和晏意味深長地看了胤禛一眼。
胤禛心下頓時瞭然——皇阿瑪這是將他架在火上烤!
怪不得今日一路行來,那些目光如此怪異,大哥方才的譏諷也源於此。
那份賬冊多半就是他此前奉旨追查時呈上的那份購買記錄了!
“今日早朝,貝勒爺還需小心應對。”譚和晏最後提醒道。
胤禛面色沉靜,微微頷首:“爺知道了。”
說罷,胤禛邁步踏入大殿。
大殿內己站滿了大臣官員,胤禛走進去過後,徑首走到了自己的站位上,身姿挺拔的站著。
不過片刻,一陣尖銳的聲音傳來,“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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