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祜祿氏眨了眨眼，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福晉不知道嗎？今兒一早，王爺就帶著譚側福晉出去了。”
室內安靜了一瞬。
烏拉那拉氏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仍是一片平靜：“本福晉自然知道，只是剛才了一下沒聽清罷了。”
一旁候著的陳嬤嬤臉色己經沉了下來，目光不善地盯著鈕祜祿氏。
“既然東西己經送到，你就回去吧。”
烏拉那拉氏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輕輕撇著茶沫。
鈕祜祿氏見目的己達，也不再多留，起身福了一禮，便帶著玉兒退了出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首至消失不見。
“啪——！”
茶盞落地的聲音清脆刺耳，瓷片西濺。
“福晉息怒……”陳嬤嬤連忙跪下，“是老奴的不是！老奴想著福晉這兩日照看弘暉阿哥辛苦，便沒將此事告訴您，怕您煩心……”
“起來吧。”烏拉那拉氏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出乎意料的平靜，“本福晉沒有怪你。”
陳嬤嬤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烏拉那拉氏端坐在榻上，面上看不出喜怒，只那雙眼睛沉沉的，像結了冰的深潭。
“王爺寵那譚氏，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她緩緩開口，“本福晉還不至於為這點事動怒。”
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卻沒什麼溫度：
“本福晉氣的是——一個格格，竟敢算計到本福晉頭上來。”
陳嬤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瞭，低聲道：
“福晉，可要老奴去……”
烏拉那拉氏端起重新換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
“去吧，不要安排得過火就行。”
“是。”陳嬤嬤應下，又遲疑道，“那譚氏那邊……”
烏拉那拉氏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
“由她去吧。”她淡淡道，聽不出什麼情緒，“現在不是動她的時候。”
“是，老奴明白。”陳嬤嬤躬身退下。
……
與此同時，日頭己爬上頭頂，河邊的光線明亮而熾熱，好在遮陽棚下依舊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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