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祜祿氏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才勉強壓住翻湧的心緒。
她站起身，帶著玉兒走到院門口。
小路子站在門外，臉上掛著慣常的笑，卻讓鈕祜祿氏看得心頭髮寒。
“給格格請安。”小路子躬了躬身，語氣不鹹不淡，“王爺那邊有些事想問格格，還請您跟咱家走一趟。”
鈕祜祿氏定了定神，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不知王爺……找奴婢有何事？還勞煩公公透露兩句，也好讓奴婢心裡有個底。”
說著，她朝玉兒使了個眼色。
玉兒會意，忙從袖中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悄悄塞到小路子手邊。
小路子低頭看了一眼那荷包，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是不動聲色地將手背到了身後，臉上的笑容分毫未變。
“格格言重了。”
他的面色不變，客客氣氣的，
“王爺只吩咐奴才來請格格過去一趟，具體何事……奴才實在不知。格格去了便知道了。”
鈕祜祿氏的心又沉了沉。
她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這小路子是蘇培盛的徒弟，嘴嚴得很，不是幾兩銀子能撬開的。
“……那就有勞公公帶路了。”
鈕祜祿氏深吸一口氣，帶著玉兒，跟在小路子身後，往前院走去。
前院書房。
門敞著，蘇培盛守在門外，見鈕祜祿氏來了，只微微側身讓開了路，連通報都省了。
鈕祜祿氏的心猛地一跳。
她低頭走進書房，不敢抬頭，只看見書案後那道端坐的身影。
“奴婢給王爺請安。”她福身行禮，聲音儘量放得平穩。
胤禛沒有叫起。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指尖叩在案上的聲音，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卻像敲在鈕祜祿氏的心口上。
“鈕祜祿氏。”胤禛終於開口，冷聲道，“你可知罪？”
鈕祜祿氏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她伏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她不敢抬頭，也不敢貿然開口——她不確定，王爺到底查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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