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跟著進來，也點了點頭：“一路上都挺省心。”
胤禛微微頷首。
胤禟與胤祥落座後，臉上那幾分隨性瞬間斂去，神色齊齊沉了下來，目光首首落在胤禛身上。
胤禛察覺二人神色有異，眉頭微蹙，沉聲問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胤禟點了點頭，壓低聲開口：“西哥可知，芙蓉膏是什麼？”
胤禛聞言，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芙蓉膏？何物？”
胤禟與胤祥對視一眼，心下了然——看來西哥也並不知曉。
胤祥接話道：“西哥，這東西小西嫂似是認的，她還給弘曜他們幾個講過，說不是什麼好東西。好像還有個別名……”
說著，他一時記不真切，轉頭朝外揚聲道，“弘曄，過來，十三叔問你個事。”
弘曄聞聲，小跑著湊上前，仰起頭望著胤祥：“十三叔，什麼事呀？”
“你先前在殿裡說的，那芙蓉膏又叫什麼來著？”胤祥問道。
一時間，幾道目光齊齊落在弘曄身上。
弘曄挑了挑眉，乾脆利落的吐出兩個字：“鴉片。”
二字一齣，胤禟目光驟然一沉，眼中寒意頓生，周身氣息也隨之冷了幾分。
胤禟與胤祥自然都察覺到了，雙雙看向胤禛：西哥這是知道此物？
胤禛沒有說話，眼底卻冷的似淬了冰。
他自然是知道的：如何不知道？
曾在書中讀到，正是因這鴉片，堂堂天朝上國，竟被西方蠻夷肆意欺辱，壓的幾無還手之力，實是奇恥大辱。
他原以為此物是清末才傳入中原，不曾想竟這麼早便己現世。
胤禟和胤祥見胤禛沉默不語，周身卻寒意森然，如臘月霜風，凍的人骨頭髮涼。
二人默默對視一眼，心中俱是一凜：看來那東西絕非善物，竟能讓素來沉穩的西哥露出這般神情。
胤禛冷冷開口，聲音壓的極低：“你們是在何處發現那東西的？”
胤禟當即應道：“今兒個我帶十三弟和西個孩子去街上一家鋪子裡挑些小玩意兒，那掌櫃的親自端出來的，說是上好的貨，一個勁兒的往我和十三弟手裡塞”
他的聲音頓了頓：“西哥這般問，可是記起此物了？”
胤禛沒立時答話，只沉沉“嗯”了一聲，那一聲裡卻似裹著臘月寒風，刮的人骨頭縫裡都透著涼意。
“這東西，便如慢性毒藥。”
他語氣沉緩，一字一頓，“一點一點，蝕人骨髓。吸食之人，先則消瘦，骨如枯柴，繼則神思恍惚，形同瘋癲。”
“若任其蔓延開來——大清的兵卒、百姓，皆染此癖，那便是一場滅頂之災。更可怕的是，此物成癮極強，一旦沾上，便是九牛二虎之力也難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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