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葬玉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不知在盤算什麼。
蘇憐把玩著骨令,臉上的笑容天真依舊,眼神卻深不見底。
聚會至此,主要目的已然達成。
眼看時候不早了,骨千山作為主人,適時起身送客。
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遁光自白骨峰沖天而起,朝著各自山峰飛去,很快消失在浮山雲霧之中。
紫色的天穹上星辰稀疏,山間流淌的雲霧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微光。
凌川與幽姬並肩而行。
走出一段距離,遠離了百骨殿的陣法範圍,周遭只剩下呼嘯的風聲與腳下浮空山深處隱約的地脈嗡鳴。
幽姬側過身,清冷的眸子在暮色星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她看向凌川,聲音如冰泉滴落玉盤:
“今日觀遍諸峰天驕手段,感覺如何?”
“大開眼界,受益匪淺。”凌川緩緩開口,語氣帶著真誠的感慨。
“魔宮天驕,果然名不虛傳,各有其道,皆走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境地。”
他頓了頓,繼續道:“骨千山根基深厚,攻防一體,幾無短板,是為勁敵。”
“武鈞屍身金剛不壞,而且潛力無窮,還有很大進步的空間。”
“烈無雙性情如火,焚天魔焰特性雖棘手,但他性情略顯急躁,反而最容易對付。”
“御靈子與靈獸之道別開生面,返祖融合後力量層次拔高,不可小覷。”
“獨孤煞......”凌川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的劍,很純粹,也很可怕,無關善惡,只為斬斷,這種人,意志堅定到可怕。”
“花葬玉......”凌川想起那漫天凋零的花瓣與無形的枯榮詛咒,微微蹙眉。
“功法詭異陰毒,防不勝防,尤其是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的詛咒,需有強力淨化的手段應對。”
“今日她看似被蘇憐剋制,但定然還有更強底牌未出。”
最後,提到蘇憐,凌川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至於蘇憐......我看不透。”
他看向幽姬,目光銳利,“她的能力,似乎並非直接的法術施展,更像是......一種對狀態的干涉。”
“雖然範圍與強度似乎受她自身狀態限制,但太過詭異,無法以常理度之,師姐此前讓我遠離她,確是金玉良言。”
幽姬靜靜聽著凌川條分縷析,清冷的臉上並無太多意外,只是在他提到蘇憐時,眸中寒意更盛。
“你看得很準。”她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讚許,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告誡。
“蘇憐修煉的功法極為特殊,名喚《心言律令》,乃是一門極其古老偏門,甚至有些......禁忌的傳承。”
“其核心在於以自身純粹或扭曲的心念,溝通冥冥之中存在的某些概念,並付出相應代價,使之暫時具現或作用於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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