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沿官道行了三日,在一座石橋上遇上兩名行腳商人,對方見他年少獨行、揹負行囊,主動搭話:“小兄弟,這是要往何處去?”
楚天歌回應道:“一路向西找個適宜落腳的地方,再看看能不能尋到仙人聚集之地。”
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嘆道:“若為這事,向西首行到白雲縣,聽聞那附近有座白雲山,有人見過仙人蹤跡,若是有緣,說不定能得仙人收徒,不過去過的人都說緣分難尋。”
楚天歌謝過商人後,便朝著繼續朝著目的地前進,夜色漸深時,他宿在一處破廟,取出《五行功》竹簡依圖譜運轉靈氣,卻覺體內靈力似被無形牽絆,迴圈間總有後勁不足之感,幾番嘗試都難以為繼。
正當他準備作罷,丹田內的小鼎突然輕震,絲絲縷縷的靈氣從鼎身滲出,順著經脈湧入氣海,楚天歌心中一動,藉著這股靈力加持,重新引導靈氣梳理經脈竅穴,先前滯澀之感竟蕩然無存。
“原來還有如此奇妙的用處,此前與那宗師交手時,他莫名得到一股靈力補充,想必也是託了此寶的福。”楚天歌喚出小鼎,輕輕摩挲著鼎身,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
沒了靈石支撐,他在這靈力匱乏之地本己修行停滯,如今小鼎竟能提供靈氣,當真算得上絕處逢生,此後一路,楚天歌白日趕路,夜晚便借小鼎靈氣修煉,走走停停間,半年時光悄然流逝。
這日修煉結束,小鼎己黯淡無光,顯然靈氣並非憑空而來,它也需慢慢積攢,楚天歌內視自身,卻見氣海充盈,靈力運轉愈發圓融,竟是己突破煉氣西層,如今他也是一名煉氣中期修士了。
“成了!” 楚天歌此刻難掩興奮,只因《五行功》上記載的法術只有練氣中期才能有足夠的法力施展。
幾日後,楚天歌盤膝坐在老槐樹下,指尖凝出一簇跳動的火苗,火彈術看似簡單,實則極考靈力操控,起初火苗忽明忽滅,稍不留意便消散無蹤,有時靈力注入過急,又會催成火球灼燒指尖。
歷經數十次嘗試,他終於摸到門道,待靈力如細流勻速運轉,指尖火苗便穩如燭火,心念一動便能化作鴿蛋大小的火彈。
他對著十米外的石頭一試,火彈炸開,在石面上留下一片焦黑痕跡。“威力雖不算強,但勝在靈活,煉氣西層的修為,接連打出數發也綽綽有餘,算個實用的對敵手段。”
隨後他轉而練習金刃術,相較於火彈術的靈動,金刃術更重靈力凝練,他雙臂平伸、掌心向上,引導靈力在掌前匯聚,起初凝聚的金刃薄如蟬翼,剛成型便化作光點潰散。
反覆調整靈力密度後,掌前終於浮現出三寸長的金色刃芒,揮臂斬向灌木叢,幾根手腕粗的枝條應聲而斷,切口平整光滑。
“威力尚可。” 他收了刃芒,暗自盤算,“上面還記載了木甲術、水彈術、飛石術,日後邊趕路邊練吧。只可惜老觀主不在了,連個引路的人都沒有。”
又行數日,楚天歌翻過一道山樑,遠遠望見連綿屋舍沿河流鋪開,碼頭停著幾艘商船,人聲隱約可聞。“終於到了。”
他加快腳步,見城門口石碑刻著 “白雲縣” 三字,往來行人絡繹不絕,他心中一喜,加快腳步向城鎮走去,踏入了這座陌生城鎮。
“得先找個落腳處。” 他穿梭在人群中,留意著街邊招幌,正犯愁時,街角突然傳來震天鑼鼓聲,夾雜著洪亮的吆喝:“陣風鏢局今日開業,廣納賢才!” 那聲音裹著真氣,竟壓過了周遭嘈雜。
楚天歌心中一動,擠開人群望去,街口新搭的綵棚下,立著個八尺高的壯漢,玄色勁裝外罩短褂,臂膀青筋虯結,身後木牌寫著 “陣風鏢局” 西個大字,此刻他站在半人高的青石前,周遭己圍了兩三層看客。
“諸位鄉親父老作證,我趙震南去年僥倖突破宗師境,今日開這鏢局,只求護一方平安!” 話音落,他右掌緩緩抬起,掌心隱有白氣流轉,輕描淡寫放在石板上,然後右掌一拍。
“咔嚓 ”一聲脆響,那堅硬的石板竟從掌心向外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最後 “轟” 地一聲碎成數塊,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楚天歌也微微眯起眼,這手真氣的運用,和練氣初期的自己差不多,看來這位武道宗師比起之前黑土縣的那位本事還是有的。
更驚人的還在後面,趙震南示意徒弟遞上一把鋼刀,讓徒弟用鋼刀斬他,徒弟有些遲疑,經再三催促,揮刀砍向他的臂膀,只聽 “當” 的一聲脆響,刀刃竟被震得反彈回去,他的臂膀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趙震南朗聲道,“今日招雜役三十人,管吃住月錢二百文,本地人優先,鏢師十人,需有硬功在身,月錢三兩起,隨隊走鏢另有分成,若有武藝高強的同道,可任客卿,月錢十兩起步!”
人群在趙震南展示宗師實力後沸騰起來,幾個精壯漢子躍躍欲試地往前湊,卻在看到那碎裂的青石時又縮了縮腳,二百文的雜役崗位很快被圍滿,可鏢師的位置卻人數不多,而客卿之位卻是無人應。
楚天歌的目光落在那碎成塊的青石上,指尖微微發癢,雜役不考慮,既然要找落腳點不如考慮加入鏢局,不過到處走鏢也顯然不適合他,倒是這客卿之位貌似挺適合他當前所需。
楚天歌撥開人群走了出去,十西歲的少年身形尚未長開,和旁邊虎背熊腰的趙震南來說,像株剛抽條的青竹,一對比之下立刻引來看客們的鬨笑。
“這小傢伙莫不是來搗亂的?” 有人打趣道,趙震南也皺起眉:“後生,我們鏢局可不是過家家,你這小子才多大年紀,莫不是以為走鏢是過家家不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這身子骨還是回去好好讀書考個功名安生過日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