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看著地上掙扎的何家劍修,眼神一凜,抬手一掌劈在他的後頸,何家劍修悶哼一聲,瞬間暈了過去。
他不敢耽擱,迅速將自己的玄鐵劍撿起收好,又把對方掉落的法劍也揣進懷裡,這柄劍是上品法器,比他的玄鐵劍好上不少,他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緊接著,他蹲下身,一把扯下何家劍修腰間的儲物袋,儲物袋有靈力禁制,他想起之前在白雲山坊市聽人說過,用主人的鮮血能解開簡單的禁制,便在對方受傷正在流血的手臂處取了一些血液,將鮮血抹在儲物袋上。
果然,禁制瞬間解除,楚天歌開啟儲物袋一看,頓時吃了一驚,裡面竟裝著七八十塊亮晶晶的靈石,還有幾張未使用的靈符,甚至還有一本劍譜和一本名為青雲步的功法。
“倒是個肥羊。” 楚天歌低聲嘀咕一句,還好此人沒有機會施展這幾張符籙,真給他機會用出來了,倒下的就是自己了,他正想把儲物袋收好,卻發現裡面有一枚玉牌正在微微散發靈光,還伴隨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他拿起玉牌,耳邊立刻傳來急促的詢問聲:“何峰哥,怎麼樣了,拿到墨靈芝沒有,你現在在哪?” 顯然,這是何家的傳音玉牌。
楚天歌眼神一冷,若是讓他們知道何峰的情況,必然會引來更多追兵,他當即捏動法訣,指尖燃起一團小火苗,將傳音玉牌扔了進去,玉牌很快被燒燬,傳音聲也戛然而止。
處理完玉牌,楚天歌看著暈倒的何峰,心中猶豫起來,殺了他,能永絕後患,但這麼多人看到此人來追擊他,若是真殺了,那何家的築基老祖知道了可不會放過他,他可不敢與整個何家修士為敵。
可要是放了他,墨靈芝這種靈藥在他手上的事情也己經被這麼多人知曉,不僅是何家,甚至連寶丹閣都不會讓此等靈藥放在他手中,就在他舉棋不定時,突然察覺到不遠處有靈力波動傳來,而且正朝著此地快速靠近。
楚天歌心中一緊,立刻收起儲物袋,身形一閃,躲到了旁邊的樹後,屏住呼吸,警惕地觀察著,很快,一道身影出現在視野中,穿著和何峰一樣的青灰色長袍,胸前繡著 “何” 字,顯然是何家的弟子。
剛才的戰鬥自己體內的法力己不多了,無力再鬥第二場,不過還好那何家弟子沒有發現他,看到暈倒在地的何峰,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跑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見還有氣,才鬆了口氣。
他剛要從儲物袋裡取出傳音玉牌彙報情況,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風聲,不等他反應過來,一柄大刀己經劈在了他的後背上,鮮血噴湧而出,那弟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楚天歌定睛一看,持刀之人襲殺何家弟子的竟是王彪,他怎麼會在這裡,王彪看到這名何家弟子單獨追來,便偷偷跟了上來,想趁機搶點好處,他在寶丹閣當了這麼久的護衛統領,終究只是個沒正式名分的打手,早就想撈一筆橫財,提升修為,離開這看人臉色的地方。
王彪看了看地上的兩具身體,將那名被他偷襲死去的何家弟子儲物袋拿走,又走到倒地的何峰處摸了摸腰間,發現儲物袋不見了,頓時皺起眉頭。
他想起之前何峰是去追楚天歌的,心裡立刻有了猜測:“難道是那小子乾的?” 他有些難以置信,就是自己也鬥不過這劍修,而一個練氣中期的煉丹學徒,竟然能打敗練氣後期的劍修,當真不可思議。
但轉念一想,正好可以把這事嫁禍給楚天歌,既能掩蓋自己殺人奪財的事實,又能為王虎報仇,畢竟王虎當初被廢,也和楚天歌有間接關係。
打定主意,王彪不再猶豫,舉起大刀,對著何峰的脖子狠狠一刀,徹底了結了他的性命,做完這一切,他擦了擦刀上的血跡,看了一眼西周,確認沒人發現,便迅速離去,消失在密林深處。
躲在樹後的楚天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寒意頓生,他沒想到王彪竟然如此狠辣,何家弟子和寶丹閣眾人都知道這何峰是來追他的,現在何峰己死,一旦何家和李雙等人發現屍體,必然會認定是他乾的。
加上自己拿著墨靈芝偷跑己經得罪了寶丹閣,若是何家也把目標轉向自己,那可就真的插翅難逃了,楚天歌心中迅速盤算起來,如今王彪殺了人後,肯定會去找李雙等人匯合。
現在追上去,以自己練氣中期的修為,根本不是王彪和李雙等寶丹閣眾人聯手的對手,反而會把墨靈芝和剛到手的財物都賠進去。
而且何峰的儲物袋確實在自己手裡,就算能說清人不是自己殺的,也百口莫辯,回去還要把手上的墨靈芝交出去,還不如不回去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楚天歌咬了咬牙,不再猶豫,轉身朝著與李雙等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另一邊,王彪一路疾跑,很快就追上了李雙和何家的隊伍,他裝作慌張的樣子,指著密林深處說道:“管事,何家道友,我剛才看到何峰兄弟倒在前面,好像出事了。” 李雙和何家為首的修士對視一眼,連忙帶著人跟著王彪趕了過去。
來到現場,看到地上何峰和另一名何家弟子的屍體,何家眾人頓時炸開了鍋。“峰哥,平弟” 一名與何峰有血緣關係的修士撲到屍體旁,失聲痛哭。
李雙則若有所思蹲下身來,仔細觀察著屍體上的傷口,何峰脖頸處的刀傷又深又大,邊緣整齊,明顯是一擊斃殺,而另一名何家弟子背上的傷口也是同樣的痕跡。
他站起身,走到王彪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冷聲道:“王彪,這傷口我怎麼看都像是你的大刀留下的,楚天歌那小子儲物袋裡有什麼我還不知道嗎,最好的東西就是一把下品玄鐵劍,根本弄不出這樣的傷,我們這一行人裡,用大刀的,好像就只有你吧?”
王彪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李雙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以後要怎麼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