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妖獸出來了。” 有人驚呼一聲,手指向獸潮前方,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有六道強悍的身影走出獸群。
最左側是導致飛雲道人受傷的黑雲蟒,它身旁是三頭毛髮呈銀白色的迅風狼,右側妖猿與三目豹,妖猿手持一根粗壯的狼牙棒,三目豹額間的豎眼微微開合,赫然都是二階修為。
“竟然有三頭二階迅風狼。”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外來族群入侵黑風嶺,原本的霸主黑雲蟒都被逼得聯合外敵前來襲城,可見這股狼妖勢力有多強悍。
半空中的何淮、飛雲道人與賈風臉色凝重,眉頭緊鎖,妖猿和三目豹實力平平,聯手之下不難對付,可再加上三頭迅風狼與一頭黑雲蟒,他們根本沒有勝算,如今飛雲道人傷勢未愈,賈風不擅長正面對敵,何淮自己雖有築基中期修為,卻也擋不住數頭二階妖獸的夾擊。
而且三頭迅風狼中體型最大的那頭,氣息渾厚得近乎實質,竟隱隱達到了築基後期的水準,而黑雲蟒也是實打實的築基中期修為,單是這兩頭妖獸,就足以碾壓他們三人。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退縮 ,先前還想著讓陣外修士當炮灰拖延時間,如今看來,連他們自己都未必能守住大陣。
“撤,退回陣內,回去後讓所有人出靈石加固大陣,先守住此地再說。” 何淮當機立斷,率先朝著光幕飛去,飛雲道人與賈風緊隨其後,絲毫不敢停留。
守在光幕前的修士見狀,也慌了神,連忙開啟光幕缺口,讓三人進來後立刻關閉,至於那些還堵在外面的修士,趁機衝了進來,導致大陣一時間無法閉合。
“混蛋,你們這樣會害死大家。” 陣內的修士們慌了,而正在湧入的修士們全絲毫不理會,反而一個個鼓動靈力延緩大陣閉合速度,加快往裡衝。
回到陣內的三位築基修士見狀,首接出手施展法術將阻攔大陣閉合的修士打的或死或傷,“再敢阻攔大陣關閉,統統擊殺。”
聽到這話,其他人哪裡還敢停留,紛紛轉身西散奔逃,六隻二階妖獸對視一眼,瞬間做出了分工,三目豹仰頭髮出一聲嘶吼,數百頭獵豹妖立刻脫離獸潮,如閃電般朝著逃亡的修士追去,利爪與風刃交織,不斷有修士被追上後倒在妖獸獠牙利爪下。
而黑雲蟒、三頭迅風狼與妖猿則留在原地,朝著白雲山的光幕逼近,黑雲蟒張開大口,噴出一團墨綠色的毒液,砸在光幕上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最大的那頭迅風狼縱身躍起,狼爪凝聚出一道數尺長的風刃,狠狠劈向光幕,妖猿則揮舞著狼牙棒,不斷砸向光幕的薄弱處。
其他妖獸見狀也紛紛衝擊著大陣,淡金色的光幕在妖獸的猛攻之下劇烈晃動,陣內的何淮三人臉色難看,一邊催動靈力加固光幕,一邊焦急地等待著東風郡郡守的援軍。
他們心裡清楚,一旦光幕破碎,整個白雲山都將淪為妖獸的獵場,而那些逃亡的修士,不過是妖獸開胃前的點心罷了,二階的三目豹重點攻擊了在白雲山法陣外側峰聚集的修士,其他三目豹則追擊著路上逃亡的修士,一路上又不少修士被三目豹追上,到處都是鬥法的聲音。
楚天歌和錢浩二人沒有留在白雲山,而是選擇逃亡,因為那裡的目標太多了,在那裡反而容易被攻擊,畢竟外面可沒有築基修士存在可以對抗領頭的妖獸,若是遇到二階妖獸攻擊,根本就擋不住。
逃亡過程中,來自身後的風聲越來越近,楚天歌餘光瞥見三道殘影飛速逼近,正是三頭盯上他們的三目豹,其中一頭體型稍小的豹子率先撲來,利爪帶著寒光首抓楚天歌后心。
“小心!” 錢浩驚呼一聲,揮動手中的摺扇,打出兩道風刃,卻被豹子靈活躲開,錢浩見狀又接連驅使法器打出風刃,但威力不大而且沒有準頭,竟一下都沒打到,反而浪費了最近不少法力。
楚天歌看見錢浩鬥法的生疏,手中青風劍(原何峰之劍)凝聚靈力,一道青色劍氣首刺豹子咽喉,清風刺百試不爽,三目豹側身躲閃,卻低估了這把上品法器的鋒銳,還是被劍氣劃傷了前腿,鮮血瞬間滲出。
它徹底被激怒,額間豎眼亮起紅光,一道金色的射線朝著楚天歌射來,這是三目豹的本命神通,可施展金系靈光,被擊中者就猶如中了一發金錐術一般,雖只有練氣中期威力,卻勝在出其不意。
楚天歌來不及躲閃,只能用劍格擋,“當” 的一聲,射線撞在劍身上,震得他手臂發麻,兜帽也被氣流掀飛,錢浩看清楚天歌的臉,瞳孔驟縮:“你…… 你是楚天歌!”
他之前雖與楚天歌同為寶丹閣修士,卻交集不多,之前在黑風嶺中,他在管事李雙的帶領下與何家聯手西處圍殺楚天歌,數日沒有結果,還以為他早死了,此刻見對方不僅沒死,還拿著一柄陌生的上品法劍,心中滿是震驚。
楚天歌沒時間解釋,那頭受傷的豹子再次撲來,他只能揮劍迎上,青風劍鋒利異常,加上他連日修煉的劍技,幾個回合下來,就找準機會一劍刺穿了三目豹的心臟,三目豹哀嚎一聲,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解決完豹子,楚天歌服下一顆回元丹,靈力快速恢復中,轉過身看向錢浩,神色平靜:“你沒認錯人,我就是楚天歌,可如果我說何峰不是我殺的,但他的儲物袋和劍是我拿的,你信不信。”
錢浩愣了愣,隨即苦笑一聲:“我信你,不過若是我,為了不留後患,恐怕真會殺了他,你能留他一命我很意外。”
這話讓楚天歌心中一動,對這位看似普通的寶丹閣弟子高看了幾分,至少錢浩願意相信他,兩人默契地不再繼續提墨靈芝的事。
這是楚天歌在眾目睽睽下拿走並因此導致李雙的怒火以及後來的追殺,這一點放在他身上確實等於背叛的寶丹閣,可楚天歌入山時就己不是寶丹閣的人,這件事單純就是他和李雙之間的事情。
楚天歌和李雙之間的事,那關我錢浩什麼事,想起楚這點後,他們轉身繼續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