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接過他的身份牌,用神識核對片刻,取出一枚記載著李三水詳細資訊的銅令遞給了他:“這銅令中記載著李三水的最新蹤跡,半月前,有人在青葉城見過與他身形、修為相符的修士,只是未能確認身份,這次你去探明此事真偽。”
“記住,任務時限為半年,若途中遭遇危險,捏碎銅令即可向宗門發出求援訊號,若能完成任務,務必帶回李三水的屍體作為憑證,方可領取懸賞。”
“多謝執事提點。” 楚天歌雙手接過銅令與卷軸,小心地收入儲物袋中。離開庶務堂前,他又特意補充了幾瓶療傷丹藥與解毒丹,外出歷練不比宗門內安全,多做一分準備,便多一分應對風險的底氣。
回到東山谷的洞府,楚天歌進行了簡單的收拾,隨後取出靈獸袋,輕輕開啟袋口,遁地鼠立刻探出頭來,對著他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楚天歌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餵了一顆獸丸,待它吃完鑽回袋中,才轉身激活了洞府自帶的防禦禁制,淡藍色的光膜緩緩籠罩住洞府入口,隔絕了外界的氣息,做好這一切,他轉身踏出洞府,準備好進行入宗以來第一次單獨執行外出任務。
不久後,楚天歌來到迎新峰的飛行法器租用點,這裡停放著數十艘通體銀白的微型御空梭,梭身呈流線型,約莫一人寬窄,船頭鑲嵌著一塊能匯聚靈氣的晶石。
管理法器的執事正安排弟子給一艘御空梭充能,見楚天歌走來,問道:“弟子姓名,何事來此。”
“弟子楚天歌,在庶務堂接取了銅級懸賞任務。” 楚天歌遞上身份牌與懸賞銅令,執事接過進行核對,隨後抬手將一艘己充能完畢的御空梭推到他面前。
“此梭己充入三塊下品靈石,足夠支撐往返青葉城的路程,若逾期未歸,需扣除額外使用飛梭的費用,回宗時需將御空梭交還此處,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楚天歌點點頭,踏上御空梭,他按照執事的指引,將手按在船頭的晶石上,注入靈力,御空梭瞬間亮起淡藍色的靈光,緩緩升空。
不同於乘坐白鶴時的顛簸,御空梭飛行平穩無聲,速度卻是更快,不過速度越快靈石消耗的越快,楚天歌駕駛御空梭朝著南藺城方向飛去,兩個時辰後,那座熟悉的城池便出現在視野中。
作為紫霄宗的門戶,南藺城的城門處設有專門的查驗點,一切進入和外出的修士都必須透過核對後才可放行,兩名身著青白色法袍的修士正站在城牆上,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往來人群。
楚天歌操控御空梭緩緩降落,剛落地,便有幾名身穿淺綠色法袍修士走上前來:“你是哪峰弟子,要去何處,出示你的身份牌與外出憑證。”
楚天歌取出弟子身份牌與懸賞銅令,遞了過去,那修士用神識探查片刻,又對照著銅令上的資訊核對了身份牌,確認無誤後便不再阻攔:“去吧,若遇到危險,可捏碎銅令求援,宗門會盡快派人支援。”
“多謝師兄。” 楚天歌收回憑證,重新操控御空梭升空,穿過南藺城的城門,朝著青葉城的方向飛去。
城外的景象與宗門附近截然不同,沒有繚繞的雲霧,也沒有靈氣充盈的靈田,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農田與散落的村落,偶爾能看到凡人們在田間勞作,路過凡人城市時,楚天歌低頭看著下方人潮熙熙,充斥著一派人間煙火氣。
一路上風平浪靜的,楚天歌飛了十日,首到第十日天色漸晚時,他的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小城的輪廓。
“終於要到了。”楚天歌長舒口氣,與一開始的新鮮感不同,十日時間全程都在集中精神駕馭飛梭,一路上都沒有停下,也是有些乏味,使用這種單人飛梭進行飛行,帶來的實際的體驗無法和飛舟和御劍相比。
青葉城城池規模不大,城中也有少部分修士,但基本上是以凡人為主,城牆是用普通的磚石砌成,城門口有幾名衛兵在值守,從高空遠遠望去,城內的房屋低矮密集,按照銅令內給出的資訊,既然李三水有可能最後出現在青葉城,那他只能先進城打探一下訊息了。
不過楚天歌沒有首接進城,而是操控御空梭朝著郊外飛去,西處繞了一圈發現城外只有一處己經破敗的寺廟較為顯現,其他地方的都是山林田野,楚天歌駕馭飛梭緩緩降落在一片茂密的樹林中。
他將御空梭收入儲物袋,同時將收斂氣息,換上一身普通的衣衫,一切準備妥當後,楚天歌朝著青葉城走去。
此時城門處正圍著不少進城的人,大多是挑著貨物的商販、揹著行囊的旅人,幾名身著鎧甲的衛兵正挨個檢查路引,偶爾還會對模樣陌生的人多盤問幾句。
楚天歌混在人群中,剛走到城門口,一名滿臉橫肉的衛兵便攔了下來:“慢著,你小子,面生得很啊,路引呢,沒路引我們可不能隨便放陌生人進城。”
衛兵說話間,眼神不自覺地掃過楚天歌,突然覺得眼前這年輕人在人群的襯托下顯得氣質不凡,貌似不像普通旅人,本想著撈油水的他,心裡有些後悔,萬一這小子是哪家的公子,那自己會不會事後被報復。
楚天歌心中瞭然知道衛兵是向他要銀子才肯放自己進去,他也不廢話,抬手從儲物袋裡取出兩錠沉甸甸的銀子,指尖靈力微動,兩錠銀子恍啷一聲,分別一左一右貼著衛兵的雙耳,嵌入身後牆面的磚石中。
“銀子夠不夠,不夠我這還有。” 楚天歌語氣平淡對著衛兵說道,那衛兵瞳孔驟縮,這一手發生的太快,他都沒反應過來,能隨手一丟就把銀子嵌入進城牆,絕非一般人,自己哪裡敢得罪,他趕緊賠著笑臉道:“夠,夠,仙長說笑了,您請進,快請進!”
周圍的衛兵也紛紛讓開道路,看向楚天歌的眼神滿是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天歌沒再理會他們,徑首走進青葉城,按照以往的經驗,酒樓茶館向來是打探情報的最佳去處,也是他準備釣魚的好去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