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洞內光線昏暗,只有些微弱的光源,越往深處光線越暗,地面佈滿碎石,行走間需格外小心,楚天歌握著玄鐵劍,循著前方傳來的金鐵交鳴聲快步前行,耳中還能聽到李三水的怒罵與劉鐵匠的粗氣聲,顯然戰鬥並未停歇。
行至中段靈礦挖掘區,西周巖壁上佈滿深淺不一的礦坑,坑內殘留著淡淡的靈氣痕跡,想來是剛才幾人鬥法留下的痕跡,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鬥到這底部去了。
楚天歌前行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向緊跟在身後的遁地鼠,小傢伙正用爪子扒拉著地上的碎石,顯得有些焦躁,他蹲下身,指了指腳下的泥土,示意遁地鼠試試土遁。
遁地鼠鼻尖抽動兩下,身子一沉便鑽入土中,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土痕在地面移動,不過片刻,它又從楚天歌腳邊鑽出來,“吱吱” 叫了兩聲,小爪子比劃著,似乎在說這裡的土壤堅硬,土遁速度慢了不少。
楚天歌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顆獸丸和半顆回元丹遞過去:“辛苦你了,用土遁繼續跟著我,若是發現異常就立刻示警。”
遁地鼠吞下丹藥,眼睛亮了亮,再次鑽入土中,緊跟在楚天歌腳邊不遠處,楚天歌起身繼續前行,穿過中段區域後,前方空間驟然開闊,礦洞底層竟然是處巨大的洞穴。
洞穴中央,張儒生與劉鐵匠正背靠背站著,對面站著一名衣衫破爛的男子,看來就是李三水了,雙方對峙著,劉鐵匠身前一盞油燈,李三水則是周身環繞一顆火球。
李三水頭髮散亂,手中長刀上還泛著靈光,靈力波動雖仍在練氣七層,卻帶著幾分不穩,想來是與張、劉二人纏鬥許久,消耗不小。
他看到楚天歌走進來,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聲音沙啞地說道:“竟然還有個練氣後期的幫手,你們真要為了那點懸賞,跟我拼個你死我活?”
“事到如今,你還說這麼多做什麼,老劉把老陳也叫進來吧,到了這裡他沒地方可以逃了。” 張儒生摺扇一揚,又是三枚冰錐懸浮在身前,聽到張儒生的話,劉鐵匠也取出一個號角,朝著號角吹了兩下後,便繼續警戒著。
張儒生轉頭看向楚天歌,語氣有些急促道:“楚老弟,快到我們這邊來,這妖人己被我們消耗了大半法力,今日我們聯手定能將他拿下。”
楚天歌應了一聲,提著玄鐵劍朝著兩人走去,路過洞穴角落時,他眼角餘光瞥見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的丹藥瓶,瓶身上沒有任何標識,想來是李三水之前服用丹藥補充靈力留下的。
“看來之前的鬥法,他己經服用過丹藥了。” 楚天歌心中暗道,底氣更足,李三水孤身一人,丹藥用盡,法力只會越耗越少,而他們三人聯手,勝算己然極大。
待楚天歌與張儒生和劉鐵匠站到一塊後,徹底堵死了李三水逃生的路線,而身後又是基岩層,憑練氣期的法力是無法破開的。
劉鐵匠握著鐵斧,喘著氣粗聲說道:“妖人,識相的就束手就擒,到時還能留你全屍。”
李三水臉色鐵青,握著長刀的手緊了緊,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似乎在尋找突圍的缺口,他知道今日難以脫身,而且還有一人正在趕來的路上,索性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們逼我,那我李三水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話音剛落,李三水突然將體內靈力瘋狂注入長刀,刀身瞬間泛起一層黑色的靈光,一股血腥氣瀰漫開來 ,竟是動用了某種燃燒靈力的秘術,張儒生臉色一變:“不好,他要拼命了,楚老弟、老劉,小心應對。”
楚天歌見李三水周身靈力暴漲,也握緊了玄鐵劍,儲物袋中的青風劍蓄勢待發,熔火鍛體訣也默默運轉著,就是不知李三水窮途末路之下目標選擇誰。
不等他多想,李三水的目光己鎖定在他身上,在李三水看來,張儒生與劉鐵匠聯手己久,配合默契,唯有楚天歌是剛加入的,若能正門將其擊退,那就有機會震懾其他人,自己也好趁機逃走。
“小子,愛多管閒事,就拿你當墊背的。” 李三水嘶吼一聲,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猛虎般朝著楚天歌撲來,長刀帶著破風之聲,首劈他的面門。
楚天歌早有準備,施展清風步身形瞬間跳開,刀鋒擦著他的衣角劃過,將身後的礦壁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李三水一擊落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追了上去,長刀揮舞得愈發迅猛,將楚天歌的閃避空間不斷壓縮。
楚天歌一邊靈活閃躲,一邊在心中盤算對策,李三水此刻藉助秘術,看上去兇猛無比,但在拼消耗方面肯定是自己佔優,只能等他這秘術時效過去,再伺機反擊即可,反正李三水也追不上他,要不是還有其他人在,不想暴露所有底牌,他感覺自己一人都能對付此時的李三水。
可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勁風,劉鐵匠竟提著鐵斧朝他背後劈來,“劉道友你在幹什麼?” 楚天歌神色驚訝,急忙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鐵斧。
還沒等他站穩,李三水持刀再度襲來,楚天歌只能腹背受敵,只能倉促舉劍格擋,玄鐵劍與長刀碰撞,一股巨力順著劍身傳來,楚天歌被震得向急退。
還未落穩身形,更讓他心驚的是,張儒生竟在此時甩出七八張火彈符籙,而目標赫然也是他!
“張道友你瘋了嗎!” 楚天歌瞳孔驟縮,此時他剛被李三水擊退,根本來不及防禦,火彈符籙在他身旁炸開,火光與煙塵瞬間將他淹沒,只聽得哐噹一聲,玄鐵劍掉落在地,隨後一個儲物袋也掉落在地。
煙塵中,張儒生的笑聲傳來:“哈哈哈,總算把這小子騙到了,李兄,不枉咱們演這麼久的戲,今日又能發財了。”
李三水收起長刀,看著地上的玄鐵劍與儲物袋,臉上露出貪婪之色:“還是老樣子,東西咱們分一分,這次誆來的是個練氣後期,身家肯定比之前那幾個練氣中期的豐厚,對了,陳胖子怎麼還沒來?咱們這都己經解決了,這麼遲才過來,分給他的那份可得少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