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滅了城內外的幽骨教與血盟魔修後,日昇城的硝煙終於漸漸散去,唯有空氣中殘留的血腥與魔氣,提醒著眾人這場惡戰的慘烈。
玄雲梭上,清池峰的江師弟取出一疊淡青色回春符,指尖靈力催動,符籙化作點點熒光,飄向受傷的修士,慧能大師胸口的傷口在靈光中緩緩癒合,武清肩頭的裂傷也止住了血,連楚天歌臟腑間的疼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多謝江師兄,這回春符果然名不虛傳。”楚天歌盤膝坐在玄雲梭的上,雙手結印調息,體內靈力順著受損的經脈緩緩遊走,將靈元丹的藥力均勻散開。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靈心柳劍,雖然藉助此劍配合林霄師兄誅滅了骸骨魔將,但也因此被那金丹魔修給惦記上,這可不太安全,也不知道那位趙家的那位金丹修士能否幽骨教魔修擒下。
不遠處的臨時刑訊點,其他修士開始審問被俘虜的血盟修士,在仙盟與趙家修士手段齊出下,幾名血盟修士被折磨得筋骨盡斷,慘叫聲斷斷續續傳來。
沒過多久,一名紫霄宗弟子快步奔來,對林霄拱手道:“師兄,問出來了,血盟在明州有三處秘巢,最大的一處藏在雲龍城外的騰馬驛,有金丹期舵主坐鎮,專門豢養血奴、刺探情報!”
林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接著審,務必問出他們在雲州的據點,血盟禍害大雲這麼多年,這次必須連根拔起,絕不給他們死灰復燃的機會!”
就在此時,一道金色遁光出現在日昇城上空,周身散逸的靈力波動讓甲板上的修士都下意識繃緊了神經,看清來人後,眾人才鬆了口氣,是永寧侯趙鑫弘回來了。
趙鑫弘周身金甲沾著幾縷黑氣,臉色陰沉,趙家弟子見狀連忙御劍迎上,剛要開口詢問戰果,就被他冷聲打斷:“那魔頭狡詐,中了我三槍雖己重傷,但仍憑藉詭異的魔功遁走了。”
他掃過下方忙碌的趙家弟子們,語氣更添幾分不耐:“還愣著做什麼?清點戰果、安撫百姓,做完即刻返回雲龍城!”
吩咐完後,他便化作金色遁光入了鎮疆舟,艙門轟地閉合,顯然是對未能斬草除根極為不滿。
趙家弟子不敢怠慢,動作瞬間麻利起來,留下一隊人協助新任鎮守穩定秩序,其餘人則將尚有氣息的魔修盡數押走,這些魔修落入趙家手中,絕不會有好下場。
一名趙家築基修士登上玄雲梭,拱手致歉:“諸位仙盟道友,此番平亂多虧鼎力相助,如今魔頭未除,我等需趕回雲龍城議事,先行一步,改日雲龍城再設酒致謝。”
做完這一切,其餘人麻溜地登舟,鎮疆舟率先轟鳴離去,南海修士與明州散修的飛舟緊隨其後。
仙盟的十艘玄雲梭開始集結,有的修士正修復被骸骨魔將劈壞的飛舟,有的則在救治傷員、收斂同門屍身。
林霄走到楚天歌身邊,遞過一瓶瓷瓶:“師弟,你我合力誅魔雖立了功,卻也被金丹魔修惦記,接下來討伐血盟的差事,你就藉著這次功勞推脫了,先回宗避避風頭。”
江師兄也湊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我晚來任職一年,我卸任後會在雲龍城多待一年,往後有事儘管找我,同門之間,總該有個照應。”
還未等楚天歌為林霄的關照生出感動,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嗓音突然在上空響起:“江小子,你又想拿照應同門當幌子,去雲龍城的銷金窟裡花天酒地?等我回山,定要把你這樁‘美事’原原本本稟明江峰主!”
一道身著藍袍的身影踏空而來,落地時衣袂輕揚,腰間懸著一枚刻有“執法”二字的玉牌,楚天歌認出了此人是紫霄宗派駐仙盟的執法使魏長風,也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峰內前輩。
“見過魏師叔。”林霄、楚天歌等紫霄宗弟子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恭敬,仙盟的修士們則連忙拱手,齊聲喚道“見過執法使。”
魏長風本人雖以丹術聞名,可也是出身於紫霄宗,且是一名實打實的金丹修士,魏長風擺了擺手,目光掠過甲板上的仙盟修士:“日昇城之事己了,諸位各歸其位便是,接下來我要與門內弟子說些私事,就不勞煩各位等候了。”
仙盟修士們紛紛應聲告退,慧能大師與武清也走上前來,慧能雙手合十,“楚道友,此番宣章城至日昇城的同行,我和武道友都受益匪淺,若是以後有了閒暇楚道友可來寶能寺一敘,以謝今日救命之恩。”
武清拍了拍楚天歌的肩膀,“楚兄弟,日後若到了峽劍門,定要來找我,到時咱們不醉不歸,也好讓你見識見識我峽劍門的三峽劍法。”他們兩人與楚天歌、林霄等人道別後,便各自登上了返程的飛舟離開了日昇城。
待外人散盡,魏長風才抬手一翻,掌心出現一隻巴掌大的赤紅色丹爐,丹爐剛離手,便嗡的一聲大小暴漲,甚至變得比一旁的玄雲梭還要大上不少,丹爐散發的寶光,蘊含勃勃生機,連楚天歌都感覺臟腑的隱痛都減輕了幾分。
“都進我這焚天鼎裡,咱們再說事,外面人多眼雜,不安全。”
楚天歌盯著那尊焚天鼎,心裡忍不住吐槽,怎麼魏師叔也在體內藏了個爐子,不過魏師叔這焚天鼎應該是金丹修士才能驅使的法寶,不愧是法寶,光看外表就比自己手上的法器玄妙的多。
不過自己丹田內的青木聚靈鼎,至今連品階都測不出來,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法寶,吐槽歸吐槽,他還是跟著林霄,與其他八名紫霄宗弟子依次踏入鼎內。
剛進鼎內,楚天歌就覺額頭一痛,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他捂著腦袋齜牙咧嘴,還沒來得及喊疼,旁邊就接連傳來“哎喲”“嘶——”的痛呼,其他紫霄宗弟子也都中了招,一個個揉著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