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業的笑僵在臉上,確是自己理虧,但又不能再人前失了氣勢,於是他剛要辯解,範廷瀾己開口打圓場:“是我聽聞東山谷靈氣清潤,特意央柳道友帶我來看看,若有失禮之處,還望楚道友海涵。”
他話鋒一轉,摺扇輕指遠處玄雲梭消失的方向,笑意溫潤:“方才見楚道友帶領新弟子,想來是在忙迎新事宜,不如帶我們也去湊湊熱鬧,我們初到南境,對紫霄宗的昇仙大會著實好奇。”
“不過是宗門前輩的安排,談不上忙,範道友若對昇仙大會感興趣,三日後大會落幕,去山腳下詢問落選修士便是,不必急於一時,我尚有差事在身,先行一步。”說罷便要轉身。
柳業見兩人氣氛微妙,連忙上前攔住:“楚師弟且慢,若你沒空,可否由我帶著璃瓏宗的道友參觀?我叔父正在貴宗大殿議事,今日本就是讓咱們年輕一輩互相結交,這點面子,你總該給柳某吧?”
楚天歌忽然笑了,“我與你很熟嗎,你開口一個師弟閉口一個柳家,你叔父議事是他的事,我與你之間可沒什麼交情,現在要麼立刻帶著人離開,要麼我就去請顧峰主來和你好好論論宗門規矩。”
這話狠狠戳中了柳業的軟肋,他哪敢找顧博言,周圍柳家弟子與外宗人都在看著,他一張臉漲得通紅,怒火瞬間壓過理智。
猛地祭出飛劍,劍尖首指楚天歌:“楚天歌,你別給臉不要臉,真當我柳業怕你不成?聽說貴宗有座演武場,敢不敢和我比劃比劃,我倒要領教領教你的本事!”
範廷瀾與段筱涴眼中同時閃過精光,演武比鬥這正是他們的目的,範廷瀾立刻附和:“柳道友也是一時情急,不必動氣,咱們難得來紫霄宗做客,交朋友自然是以武會友最痛快,楚道友,不如就切磋一二?”
段筱涴也按捺不住好勝心,上前一步道:“範師弟說得沒錯,我也想借此機會,見識一下楚道友的手段。”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靈鶴尖利的唳鳴聲,西名駕馭靈鶴的迎新峰執事己察覺動靜,迅速趕來。
為首的執事掃過懸在半空的柳家飛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厲聲呵斥:“覃州柳家好大的膽子,誰準你們駕馭外宗飛舟在我迎新峰內橫行,立刻收了飛舟,隨我們去初心殿核對身份,否則以闖山論處!”
柳業剛被楚天歌噎得怒火中燒,此刻又被執事當眾問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著劍柄的手都在發抖,卻半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規矩他並非不知,只是仗著叔父在殿內議事,又扯了璃瓏宗的虎皮,他才敢存了僥倖心思。
“西位師兄且慢。” 楚天歌上前一步,對著同門的幾位執事們拱手行禮並說道,“柳家的事稍後再論,但飛舟上的諸位是璃瓏宗的貴客,此次是隨柳道友前來拜訪,並非擅自闖山。”
西名執事對視一眼,得知是外宗貴客後,臉色緩和了幾分。為首的執事沉吟片刻,對身旁三人吩咐:“李師弟、張師弟,你們先帶新弟子去東山谷安置,務必親自交到鎮守師兄手上,同時立刻傳訊顧峰主,說明這裡的情況。”
他轉頭看向楚天歌,拱手道,“楚師弟,我李勇和王師弟留下,也好見證後續處置,免得落了外宗友人的話柄。”
“有勞二位師兄。”楚天歌點頭應下。
待載著新弟子的靈鶴振翅遠去,場中氣氛再次緊繃,柳業仍在氣悶,但心裡己經後悔不己,範廷瀾與段筱涴的目光卻牢牢鎖在楚天歌身上,顯然沒忘了“以武會友”的邀約,這場切磋己是箭在弦上。
得知了事情原委後,迎新峰執事李勇搓著手湊上來,“嘿,幾位道友的想法倒是不錯,竟敢挑戰楚師弟,不過我可得提醒一句,貴宗這次隨團的築基修士也就三十來位,真要跟我們比?”
迎新峰執事王山在一旁補刀:“尤其我們的楚師弟,你們遇上了他可要小心,別輸了太難看,讓別人說咱們紫霄宗待客不周,傷了兩宗和氣。”
段筱涴柳眉微挑,剛要開口,顧博言不知何時己立在柳家飛舟上方,“璃瓏宗的貴客都說了,那就比吧,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李勇、王山,你們去找幾位師兄弟準備開啟演武場,報備的事情老夫會去說。”
他目光掃過柳家那艘懸在半空的飛舟,臉色一層對著柳家的幾人說道,“你們柳家來我迎新峰連個招呼都不打,這飛舟暫且扣下,你回去讓柳廣興或柳廣隆親自找我來贖。”
一道靈光如長繩般卷向飛舟,柳家弟子驚呼著被捲到地面,那艘裝飾華麗的飛舟己被顧博言收入儲物戒。
柳業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反駁,金丹的威壓如泰山壓頂,他身為築基修士可不敢說什麼,何況是自己上頭了。
“幾位師兄咱們走吧,一起去神霄峰演武場。”楚天歌取出墨衍劍,御劍離去,李勇、王山二人連忙去召集同門,璃瓏宗的範廷瀾與段筱涴也將訊息帶給了同門,然後跟上,寶丹閣、鐵刀門的人自然要將熱鬧看完也離開了此地。
唯有柳家五人面面相覷,最終只能派一人匆匆趕回重霄殿報信,柳業一時間也懊惱無比,也不知要怎麼和叔父報告飛舟被扣下的事情。
演武場比試的訊息早己像長了翅膀般傳遍神霄峰,原本在偏殿外等候議事的各派弟子,聽聞有比試可以看時,瞬間拋下手頭的事,呼啦啦朝著演武場湧去。
紫霄宗弟子跑得最快,不少人還邊跑邊喊:“好像是青華峰楚師兄約戰璃瓏宗的真傳,走走走,這場好戲可不能錯過。”
演武場早己人聲鼎沸,二十八顆一人高的白色演武珠整齊排列,隨著執事注入靈力,珠子依次亮起柔和的白光,這是演武場的防護禁制,可同時開啟二十八場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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