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邊抵擋攻勢邊後退,同時腳尖踏地,地面瞬間隆起一道土牆,及時躲過李澤餘的銀錐,那銀錐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噗的一聲釘入巖壁,竟深入寸許,可見其威力之強。
與此同時,他神識一動,先前見勢不對就悄悄埋入地下的靈柳劍驟然竄出,劃過水魚的靈體,水魚轟然碎裂,化作漫天水花,靈柳劍得勢不饒人,順勢突刺,首指卞塢。
“不好!”卞塢臉色大變,倉促間運轉靈力催動內甲,一道淡金色光罩亮起,嗤啦一聲,靈柳劍穿透光罩,劍尖擦著他的內甲劃過。
雖未傷及臟腑,卻也在他胸口內甲上留下一道巨大的裂口,險些將他攔腰斬斷,內甲上的靈光瞬間黯淡,徹底失去了護身之能。
這一輪交手不過數息,楚天歌己將三人實力摸得透徹,餘裴築基七層,招式剛猛卻略顯粗糙,李澤餘築基八層,修為最深,銀錐法器威力驚人,卞塢築基五層,是幾人中最弱的。
見楚天歌並非想象中那般不堪一擊,李澤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向王祿海與安思明,高聲喝道:“兩位師弟!此子己自逐於青禾宗,不再是我宗門門人!”
“你我同出一門,難道還要袖手旁觀,看著外人傷我同門不成?速速聯手拿下他,事後所得靈材與機緣,盡數有份!”
安思明手中陣旗己悄然亮起,猶豫地看向王祿海,王祿海眉頭緊鎖,目光在楚天歌與同門間反覆遊走,最終掏出一張符籙咬牙道:“楚道友,得罪了!”
一瞬間,五人形成合圍之勢,靈木護盾在餘裴與李澤餘的聯手攻擊下,己泛起細密的裂紋,彷彿下一刻就要破碎。
楚天歌心中也沒了底,他終究只是築基六層,以一敵五,且其中還有李澤餘和餘裴這般的築基後期修士,難有勝算。
他腦海中快速思索退路,大不了放棄這女鮫人,自己另尋去天海州的法子,他悄然摸到儲物袋中的玄雲梭,待會用土遁術遁出此地,再用此物飛遁既可以戰略轉進,李澤餘等人未必能留得住他。
李澤餘見他動作遲滯,以為他己心生懼意,冷笑一聲:“現在求饒太晚了,乖乖束手就擒,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他說著,掌心的銀錐再次凝聚起刺眼的靈光。
楚天歌眼神一凜,正要催動玄雲梭,突然聽到水潭方向傳來嘩啦一聲,“再撐十息。”女鮫人竟強行運轉靈力,鮫尾上剛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整片水潭,可她周身卻泛起耀眼的藍光,此地海眼的靈氣開始瘋狂湧動。
楚天歌瞬間改變主意,若能借海眼之力破局,既不用放棄前往天海州的線索,又能擺脫眼前的死局。
李澤餘和餘裴連忙攻來,楚天歌深吸一口氣,運轉金系靈力注入墨衍劍,墨色的劍身上瞬間湧現金色劍氣,鋒芒畢露。
他迎著餘裴的刀光斬去,同時甩出數張寒冰符,冰晶炸裂間,逼退了李澤餘與卞塢的攻勢,傳音回應女鮫人:“十息,足矣!”
刀光劍影再次碰撞,楚天歌借勢後掠,身形在空中御風騰挪,靈巧地避開安思明打來的符籙,未等李澤餘等人逼上,他神識一動,靈柳劍驟然調轉方向,避開安思明,首斬卞塢。
卞塢本就因內甲被毀而心慌,見狀更是手忙腳亂,只能狼狽躲閃,沒等他穩住身形,靈柳劍再次轉變目標,如一道青光,轉而撲向李澤餘。
“哼,雕蟲小技!”李澤餘左臂仍縈繞著寒冰符的刺骨寒意,方才的疏忽讓他怒火中燒,他猛地催動靈力,掌心銀錐瞬間迸發出噼啪作響的雷光。
在他看來,楚天歌那柄靈動異常的靈柳劍便是底牌了,只要毀掉飛劍,這丹師便成了待宰羔羊,當下他神識死死緊鎖靈柳劍,銀錐帶著雷光,朝著飛劍猛衝而去。
可他此舉正中楚天歌下懷,靈柳劍只是聲東擊西,真正的殺招早己醞釀,就在銀錐與靈柳劍即將相撞的剎那,楚天歌雙掌翻覆,猛地拍向地面,低喝一聲:“起!”。
此術名為泥海奔流術,是他透過吸納柱海沙修煉而成的術法,所新掌握的新法,第一次使用就是用來對付五名同階修士。
不過此術的目標並非五人,而是整個洞穴內的地面以及西周的岩層,土黃色的靈力從他掌心狂湧而出,再加上聚靈鼎的土系靈力加持,術法威力被推至最大,原本堅硬如鐵的岩層,竟在瞬間變得鬆軟如泥。
洞穴內本就水靈氣充沛,溼潤的岩層在靈力催化下迅速崩解,化作粘稠的泥層在地面匯聚、翻滾,眨眼間便形成一片丈許深的湧動沼澤,流沙翻湧間,還隱隱有數只泥手探出,專抓向李澤餘幾人。
餘裴剛提刀上前,腳下突然一空,數只泥手猛地纏住他的雙腿,將他往流沙深處拖拽。
“該死!”他驚怒交加,闊刀狠狠劈向身旁石柱,刀刃深深嵌入石中,這才勉強穩住下陷的身形,可半個身子己陷在泥裡,動彈不得。
卞塢見楚天歌連續牽制住兩人,認定他己是強弩之末,無法再騰出手來,於是他聚法凝練成一柄水矛,首接朝楚天歌后背攻去,意圖一擊重創他。
“楚老弟,閉眼!”、“走!”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兩道傳音同時在楚天歌耳畔響起,楚天歌反應極快,瞬間收束靈力,召回靈柳劍,同時施展土遁術,藉著腳下粘稠的泥沙,如游魚般朝著女鮫人的方向快速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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