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馭海獸是很新奇的體驗,起初幾日,楚天歌還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沿途的海景,看朝陽日出,看海里那些奇異的海魚,可一連數十日下來,入目盡是茫茫無垠的大海,單調的景緻漸漸磨去了新鮮感,不免讓他心生乏味。
好在這趟跨州之旅並不算太平淡,沿途時常能遇上各類海獸,那獨角海馬靈性十足,總能提前感知到周遭的敵意,悄無聲息地繞開那些性情兇戾的海獸族群,省了不少麻煩。
偶爾遇上友善的海族部落,對方見他騎乘的是鮫人一族專屬的獨角海馬,便會熱情地划著小舟靠攏過來,主動與他交易珍稀的海產靈材,楚天歌也趁機換了幾種在珠崖洲難得一見的靈材,收穫不小。
途中亦不乏人族修士的身影,有的三五成群,踏浪而行,有的乘坐靈舟、飛梭,在海上搜尋機緣,或是獵殺海獸獲取修煉材料。
這些修士瞧見楚天歌騎著一頭品相極佳的獨角海馬,大多會主動拉開距離,眼神里藏著幾分警惕與好奇,待確認雙方無敵意後,便會各自離去,互不打擾,這也是預設的規矩。
當然,規矩並非人人都守。行至一處荒島時,有兩名築基初期修士見他孤身一人,便起了殺人越貨的心思,可一交手才發現,楚天歌竟是築基後期修為,而這頭獨角海馬實力也堪比築基後期修士,此時二人後悔也來不及了。
楚天歌乾淨利落將二人斬殺,順帶收了兩人的儲物袋,也難怪這兩人在此殺人越貨,這兩個儲物袋裡窮的丁零噹啷的,有價值的也就兩件下品法器,一把火晶刃,一把流沙槍,倒也能用。
繼續前行了一個多月,意外發生,他們不慎闖入了一片雷鰻的領地,深海中瞬間湧出黑壓壓的一群雷鰻,周身纏繞著噼啪作響的紫色雷光,鋪天蓋地般朝著一人一馬圍攻而來。
楚天歌不敢怠慢,當即催動靈力,以石甲術配合泥沙術築起厚重的巖壁抵擋雷光,獨角海馬則奮力擺動長尾,帶著他朝著領地外圍瘋狂衝去。
一番驚險纏鬥,雷光炸裂聲與浪濤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兩人終於衝破雷鰻的包圍圈,好在那些雷鰻恪守領地界限,一齣範圍便不再追擊,這才化險為夷。
就這樣風餐露宿,曉行夜宿,一晃三個月的時光悄然流逝,這一日清晨,楚天歌正閉目養神,突然感覺到身下的獨角海馬速度漸漸放緩。
他猛地睜開眼,順著海馬望去,只見前方海平面上,隱約浮現出一片巍峨的輪廓,城池的塔樓與城牆在遠處中若隱若現,看來天海州的地界到了。
獨角海馬載著他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了一處僻靜海灘,它停下身形,輕輕甩了甩尾巴,用頭頂的螺旋獨角蹭了蹭楚天歌的衣角,示意他可以下行了。
楚天歌翻身落地,心中也滿是感激,多虧了這頭靈寵,他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越州域。他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布袋,裡面裝的是當初從周濤儲物袋中得到的靈獸口糧。
楚天歌將布袋遞到獨角海馬面前,海馬湊過來聞了聞,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欣喜,當即張開嘴,將整袋靈獸口糧盡數吞入腹中。
吃完後,它又抬眼看向楚天歌,那雙靈動的眼眸中彷彿帶著幾分抱怨,像是在說“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楚天歌見狀,忍不住笑了起來,獨角海馬轉過身,尾巴猛地一甩,激起一陣潔白的浪花,像是在回應與他告別,楚天歌也笑著揮了揮手,目送著它的身影漸漸沉入海中,消失在遠處。
待海馬離去,楚天歌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袍,將儲物袋妥善收好,而後邁開腳步,朝著不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走去。
“聽海城。”楚天歌望著城門口那方蒼勁有力的石刻大字,輕聲念出了城池的名字。對比珠崖洲崖角州的青螺城,這聽海城簡首像一座固若金湯的要塞,守備森嚴到了極致。
他站在遠處眺望,只見整座城池依山傍海而建,由高到低環繞著三道厚重的城牆,牆體由黑色巨石砌成,上面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防禦陣紋,靈光隱現。
這三道城牆劃分出了不同的城區,對應著不同勢力所在,城內上空,數十道樣式各異的旗幟隨風飄揚,旗幟上的圖案或為異獸、或為法器、或為宗門徽記。
想來這些旗幟的主人,要麼是掌控聽海城的核心勢力,要麼是在珠崖洲乃至天海州都有頭有臉的大宗門、大商會。
楚天歌收回目光,快步走到最外側的第三道城牆下,這是進入聽海城的第一道關卡,城門口兩側,身著統一玄色甲冑的守衛整齊列隊,光是散發著築基期的守衛就有十多位位。
更有幾位氣息沉凝的修士立在城樓之上,目光如電,掃視著每一位入城者,嚴防死守,不容半點疏忽。
“這位道友止步,先報上姓名、來歷、種族。”一名身材高大的守衛上前一步,語氣嚴肅地說道。
楚天歌心中微訝,沒想到入城還要說明這三個情況,看來這聽海城並非只對人族開放,其他族群的修士也能在此落腳。
他壓下心中的訝異,如實回答:“楚天歌,來自青禾宗,人族。”他還是選擇報出青禾宗的名號,一來是不想暴露自己散修的身份,二來青禾宗在崖角州也算有幾分名氣,或許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誰知那守衛聞言,只是皺了皺眉,隨口說道:“青禾宗?沒聽過,道友既然不是天海州的修士,就去那邊繳納入城費吧,十塊靈石或五十枚靈貝,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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