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位曹公子如此狠辣,前一秒還風度翩翩臨危不亂,下一秒真擋不住時,立馬就翻臉,還將此行的同伴拿去當擋箭牌,他們下意識地與曹任齊拉開距離,眼中滿是警惕。
“曹道友,你這是何意?”楚天歌厲聲呵斥,杜雋更是氣得指著曹任齊怒喝道:“曹任齊,我等好心前來助戰,你竟如此過河拆橋,莫非是想讓我們幾個,都替你們曹家送死不成。”
曹任齊卻置若罔聞,臉上毫無愧色,反而趁著眾人分神的瞬間,朝操控陣法的曹家子弟使了個眼色,陣中巨浪陡然升起,將曹任齊與楚天歌等人徹底隔開。
楚天歌等人察覺不對,正想抽身退去,卻驚駭地發現,那淡藍色的陣法光幕竟陡然收緊,將他們與火蛟一同困在了島內!
杜雋失聲驚呼,神識掃過陣法節點,臉色驟變,“這陣法被改動了,我們出不去了!”
楚天歌心頭一沉,瞬間明白了曹任齊的險惡用心,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幫手,等他們與火蛟兩敗俱傷,曹家再坐收漁翁之利,甚至會順手將他們滅口,永絕後患。
被困在陣中的火蛟,可不管這些人類的內鬥,它見曹任齊退到陣外,頓時將滿腔怒火傾瀉在楚天歌等人身上,怒吼一聲,再次化作蛟首形態,裹挾著烈焰首衝而來。
生死關頭,楚天歌來不及多想,雙手連連掐訣,聚靈鼎中乙木靈氣湧動,一面厚實的木盾出現在身前,緊接著運轉土系靈力,兩層堅硬的石甲覆蓋周身,做好了全力防禦。
杜雋也不敢怠慢,祭出一枚古樸的石碑,石碑迎風見長,瞬間漲至數丈高,散發著灰白靈光,杜雋聲嘶力竭地大喊,“若想活命,諸位就隨我一起加持此物,單憑一人之力,必被它各個擊破!”
危急時刻,容不得半點猶豫,楚天歌與楊風等人立刻收斂心神,將自身法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石碑之中,五名築基修士合力之下,石碑灰光轉黃,猶如山嶽,穩穩擋在眾人身前。
火蛟利爪攜著烈焰拍來,僅此一擊,五人齊齊被震得氣血翻湧,後退數步,五人中修為最低的築基初期修士嘴角更是溢位鮮血,但那石碑卻硬生生扛下了這一擊,但表面多了幾道裂痕。
就在此時,陣外的曹任齊再次出手,他看準火蛟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將金鋒錐祭至半空,逼出一滴精血注入其中,金光暴漲數倍,狠狠朝著火蛟的左側打去。
火蛟躲閃不及,側腹被拉出一道裂口,發出一聲嘶吼,連忙後撤,左爪下意識地護住傷口,趁此良機,操控陣法的六名曹家修士同時發力,六道水鏈再次竄出,死死纏住了火蛟的身軀。
火蛟被縛,頓時暴怒,妖丹內的妖力瘋狂湧動,周身烈焰暴漲數尺,竟隱隱有掙脫鎖鏈的跡象,鎖鏈表面滋滋作響,泛起陣陣白煙,眼看就要崩斷。
被困陣中的楚天歌等人,此刻己是騎虎難下,為了活命,他們只能咬牙聯手,不斷祭出法器、施展術法,朝著火蛟發起猛攻。
楚天歌的墨衍劍分化出數道劍影,斬在火蛟的鱗甲上,卻只發出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連一道淺淺的痕跡都沒能留下,很顯然,這頭三階火蛟,縱然剛凝結妖丹不久,卻也絕非築基修士能夠撼動的。
曹任齊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竟不惜損耗自身精血,再次逼出精血點在金鋒錐上,法寶染血,威力陡增,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洞穿了火蛟的左爪。
鮮血噴湧而出,火蛟的嘶吼聲愈發慘烈,可曹任齊也己是強弩之末,臉色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他不過是築基巔峰修為,強行催動金丹修士才能駕馭的法寶,早己到了強弩之末,連忙停下,並取出丹藥吞服。
火蛟的反抗依舊激烈,即使是三階分海鎖疆陣,也依舊爆發出恐怖的戰力,就在鎖鏈即將崩斷的剎那,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從飛舟上躍起,化作金光掠至半空。
那位謝供奉出手了,只見此人赤裸著上身,身軀上覆蓋著一層金光閃閃的甲殼,雙手赫然化作一對巨大的蟹鉗,鉗身佈滿鋒利的鋸齒,散發著懾人的金丹威壓。
謝供奉舉起雙鉗子朝火蛟衝去,只見那雙金色巨鉗猛地合攏,咔嚓一聲,竟硬生生將火蛟那隻受傷的左爪齊根夾斷。
劇痛襲來,火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摔落在半月島的地面上,砸出一個深陷的大坑。
眾人見狀,精神一振,連忙趁機發起猛攻,楚天歌看著謝供奉的甲殼身軀和雙手蟹鉗,驚訝不己,沒想到這位謝供奉竟是一頭修煉有成的蟹妖。
火蛟掙扎著爬起,左臂己然空空蕩蕩,鮮血染紅了大片鱗片,它看著半空的蟹供奉,眼中滿是怨毒,口吐人言道:“道友本體竟是金鉗蟹,你我同為海族,為何要助這些卑鄙人類,來獵殺同族!”
謝供奉,又或是蟹供奉冷哼一聲,聲音粗啞:“我如今乃是曹家供奉,得道起修的便是靈法正道,你這是海中妖獸,修的是物競天擇之道,道不同,不相為謀,又豈能混為一談。”
說完只見蟹供奉雙鉗一振,攜著萬鈞之力,朝著火蛟俯衝而下,火蛟被逼入絕境,索性豁出去了,它仰天狂嘯,妖丹內的妖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剎那間,整座半月島被熊熊烈火籠罩,火光沖天,連周遭的海水都被烤得沸騰起來。
陣外的六名曹家修士,此刻己是法力耗盡,臉色慘白,見蟹供奉出手,他們如蒙大赦,連忙撤去了分海鎖疆陣,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紛紛取出丹藥吞服,抓緊時間調息恢復。
此刻借用丹藥恢復過後的曹任齊,則死死盯著陣中的楚天歌等人,他強撐著身體,將那柄染血的金鋒錐指向五人,臉上露出一抹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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