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任齊滿臉血汙,看著楚天歌冰冷的眼神,他明白對方絕非說笑。為了保住性命,他只能強忍被脅迫的屈辱,對著曹家飛舟高聲嘶吼:“我是曹任齊!都給我聽著,立刻開啟飛舟陣法!”
甲板上的練氣修士們面面相覷,個個面露遲疑,一邊是被敵人控制的公子,一邊是家族嚴令守護的飛舟,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抉擇。
曹任齊見狀,怒火攻心,再次怒聲呵斥:“你們想造反不成?還不快開啟陣法,我若出事,你們一個個都得給我陪葬!”
曹家練氣修士們嚇得渾身一顫,不敢遲疑,連忙操控飛舟打開了防禦陣法,楚天歌提著被冰封的曹任齊,縱身躍上飛舟,對著一眾練氣弟子冷聲道:“立刻駕馭飛舟全速前進,誰敢耍半點花樣,你們公子的性命,便保不住了!”
這些練氣修士本就遠非築基後期的楚天歌對手,如今公子落在對方手中,更是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只得乖乖照做,調轉飛舟方向,拼盡全力催動靈力趕路。
另一邊,曹任遠服下一枚回靈丹,盤膝坐在飛劍上調息片刻,體內耗損的法力便漸漸補滿,氣息重新變得穩凝。
他抬眼望向海面上漂浮的杜雋屍體,臉上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按曹家規矩,親手斬殺的敵人,戰利品無需上交家族,這名築基後期修士的身家,便全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俯身撈起杜雋的儲物袋,指尖靈力一動便抹去了袋上的神識烙印,又揮出一道凌厲劍光,將杜雋的屍身攪成漫天碎肉,盡數落入海中餵了游魚。
做完這一切,他才駕馭飛劍,朝著曹家飛舟的方向趕去,心中還盤算著如何向曹任齊邀功,可飛舟竟然首接離去,根本沒有等他的意思,曹任遠心中滿是疑惑,莫非五哥曹任齊己經先一步拿下了對手,可這為何獨自離去?
可越追越覺得不對勁,飛舟不僅沒有朝他靠近,反而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分明是在刻意避開他。
曹任遠心中一沉,連忙取出腰間的傳音螺,沉聲問道:“五哥,怎麼回事?為何獨自駕馭飛舟離開?”
傳音螺那頭死寂一片,毫無回應,他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對著螺口怒喝道:“曹三!你們幾個死人不成?為何不回話,讓你們留在飛舟上助戰,沒讓你們私自離開,立刻給我停下,否則回去定以家法伺候!”
依舊是死寂的沉默,曹任遠臉色驟變,反應過來不對勁,看著飛舟越來越遠的身影,又遲遲不見曹任齊的蹤跡,“不好,曹任齊怕是陰溝裡翻船,飛舟己經被那名築基後期修士劫持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取出一枚傳音符,將此件情況飛速告知半月島的蟹供奉,隨後傳音符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半月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片刻後,一道金色遁光從半月島方向沖天而起,沒用多久就飛遁來到曹任遠身旁,蟹供奉此刻渾身浴血,那鮮血卻並非他自身所流,而是那火蛟之血。
他的雙手己從巨鉗恢復成人手形態,左手中提著血淋淋的火蛟頭顱,右掌則託著一顆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火焰妖丹。“
“何事如此慌張?”蟹供奉聲音粗嘎,曹任遠連忙迎上前,急聲說道,“蟹叔,出事了,五哥和飛舟不知為何私自離開,傳音也無人回應,我懷疑飛舟己經被劫持,五哥生死未卜!”
聽到此訊息後,蟹供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周身金丹威壓悄然擴散,“追,憑他一個築基修士,還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曹任遠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死死黏在那顆火焰妖丹上,死寂的內心瞬間重燃熊熊熱火,這趟出海,本就是為曹任齊突破金丹量身謀劃,這顆三階火蛟妖丹,更是早就內定給曹任齊的寶物。
可憑什麼?就因為曹任齊有個好爹,是族中嫡子,就能霸佔所有機緣?他曹任遠的資質、實力,哪一點比曹任齊差!
不過是投錯了胎,便只能屈居人下,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與滔天嫉妒,轉頭吩咐幾名留守的曹家修士處理半月島的後續事宜。
自己則主動上前,被蟹供奉一把抓住肩膀,兩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飛舟逃竄的方向疾馳追去,速度比先前又快了數分。
飛舟上,楚天歌察覺到身後追來的金色遁光,那股金丹修士的威壓讓他頭皮發麻,他也顧不得飛舟的損耗,厲聲威脅曹家練氣修士:“全力驅使飛舟,誰敢有半分懈怠,你們公子的小命就不保了。”
練氣修士們嚇得魂飛魄散,只能拼盡全力注入靈力,飛舟的速度再提幾分,還好留了此人一命,可即便如此,楚天歌心中依舊清楚,以金丹修士的速度,最多一個時辰,他們便會被追上,必須想辦法脫身,或是尋找破局之法!
就在此時,飛舟上的傳音螺突然再次響起,傳來曹任遠的聲音:“道友,你想活命,對嗎?我們可以談談。”
楚天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先前兩次他都沒有理會,但也會默默聽著,如今對方己經肯定飛舟被他劫持,他也不在偽裝,終於開口回覆:“你是誰?想怎麼談?”
傳音螺中傳出曹任遠沉穩的聲音:“我是曹家曹任遠,我五哥曹任齊,應該己經落在你手上了吧,不知他現在是死是活?”
楚天歌冷笑一聲,提著被冰封的曹任齊來到傳音螺旁,揮手化開他嘴上的冰封,勒令道:“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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