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連忙陪笑道:“李前輩說笑了,實不相瞞,會長與諸位護法,如今都滯留在南海洲處理行會要務,一時半會兒無法抽身。”
“晚輩此番前來,也是為了與他們交接事務,待晚輩見到劉護法,定將前輩的話原封不動代為轉告,催他儘快將靈酒奉上,還望前輩莫要見怪。”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徐向便側身讓開道路,對著楚天歌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可以依次上前接受查驗。
楚天歌緩步走上前,站到青銅古鏡下方,古鏡散發的靈光瞬間籠罩他的全身,收起了斂靈術,體內金丹散發出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金丹修士!”喬、李二位修士皆是一驚,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喬修士忍不住開口,“想不到道友竟是金丹修士,你這收斂靈力的法門倒是獨特,若不仔細觀察,也未必能發現你的真實修為。”
一旁的徐向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他萬萬沒想到,二十多年前還只是築基修士的楚天歌,如今竟然己經凝結金丹,這等修煉速度,簡首駭人聽聞,也讓他暗自慶幸未曾有怠慢過此人。
楚天歌對著二人微微頷首,便準備邁步進入島內,就在這時,分海宗的李修士忽然開口:“道友且慢!”
楚天歌腳步一頓,轉頭看向他,神色平靜地問道:“李道友有何指教?”
李修士目光落在楚天歌身上,語氣不疾不徐地說道:“數個月前輪到我分海宗維持聽海城秩序之時,下城區曾有三名曹家客卿修士被人滅殺,我宗曾動用觀息瓶辨別過當日殘留的氣息,今日看道友的氣息與當時留下的一模一樣,此事想必便是道友所為吧?”
楚天歌心中暗道一聲果然,看來以後做事還是得處理乾淨收尾,這分海宗修士己經留意到了自己做的事情。
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淡淡回應:“當日那三人攔路挑釁,出言不遜,我先好言相勸,可他們卻執意找死,還率先對我動手,道友莫非覺得,我該坐以待斃、任人宰割不成?”
“道友誤會了。”李修士連忙擺手,語氣緩和下來,“此事乃是你與曹家的私怨,與我分海宗毫無干係,我也無意插手,只是提醒道友一句,此地乃是海眼大陣重地,凡事需恪守海雲盟的規矩,切不可再像先前那般肆意妄為,這一點,道友可得記牢了。”
“自然知曉。”楚天歌點了點頭,他明白,李修士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意在表明海雲盟的規矩不可逾越,容不得半分放肆。
見他坦然應下,李修士便側身讓開道路,不再阻攔,他可不願為了曹家的閒事,與一名同階金丹修士結怨,至於分海宗其他人先前與曹家的約定,與他有什麼關係,好處又沒給他,他只需盡好鎮守之責,提醒此人恪守規矩便足夠了。
南海行會一行人盡數透過查驗後,在島內的集結平臺上等候海眼大陣開啟,同舟的修士們此刻看向楚天歌的眼神,早己沒了先前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畏,下意識地與他保持距離,沒人敢輕易上前攀談,生怕驚擾了這位深藏不露的金丹大能。
徐向快步跑到楚天歌面前,拱手道:“前輩恕罪,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萬萬沒想到楚前輩早己凝結金丹,晚輩先前多有怠慢,還請前輩勿怪,還有這靈石……”說著,他便將先前收取楚天歌船費的儲物袋遞了過來,想要退還。
楚天歌伸手將他的手推了回去,語氣平淡地說道:“無妨。你我交易,貴在誠信,我既然答應支付靈石,自然不會反悔,況且,南海行會此次行事守信,一路並無紕漏,接下來我還要搭乘貴行會的靈舟透過海眼,這筆船費,你理應收下。”
“那就謝前輩照顧行會生意了,看樣子還有其他靈舟會趕來此地,若前輩有什麼吩咐可以隨時找我。”徐向再次對著楚天歌拱手行禮,便不再多言,回到靈舟上等待海眼大陣開啟。
等待海眼大陣開啟的間隙,楚天歌閒來無事,目光在港口各處掃過,除了先前負責查驗身份的珊瑚宗、分海宗修士,他還注意到港口深處的大陣樞紐旁,另有兩隊身著不同制式法袍的修士正有序忙碌。
一隊法袍繡著蒼勁青松,另一隊則綴著銀色浪紋,這些修士拿著陣盤,手掐法訣,源源不斷地將自身靈力注入海眼大陣的陣基之中,陣基上的靈光隨之愈發璀璨。
“看來此地每次開啟海眼大陣,都是由海雲盟名下西家勢力共同輪值。”楚天歌心中暗道,這西家勢力分工明確,珊瑚宗與分海宗負責外圍查驗,另外兩家則專注於大陣的充能與維護,如此配置,也能讓各方勢力雨露均霑。
就在他暗自思忖時,遠處的海平面上忽然出現一隊靈舟的身影,正快速朝著港口駛來,為首那艘靈舟的“曹”字旗幟格外醒目,竟然是曹家的靈舟,曹家靈舟後面還跟著八艘靈舟。
“真是冤家路窄。”楚天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沒想到剛到此地,就遇上了曹家的人,他目光凝注在為首的靈舟上,暗自猜測:“不知此次曹家是哪位修士帶隊,倒需多加留意。”
片刻後,曹家船隊便停靠在了港口邊緣,靈舟剛停穩,一道壯碩的身影便從靈舟中飛出,落在珊瑚宗與分海宗修士面前。
此人身形魁梧,膚色赤金,赫然是一位金丹修士,“這不是曹家的謝供奉嗎?”分海宗的李修士率先笑著上前招呼,語氣頗為熱絡。
“曹家能得謝道友這等大能做供奉,當真是天大的福氣。說句實在話,謝道友若是日後覺得曹家待著拘束,不妨來我分海宗做客卿長老,待遇定然不比曹家差半分。”
謝供奉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聲音洪亮震耳:“李道友說笑了,曹家待我不薄,我在曹家待得舒心自在,目前可沒想著換地方,不過還是多謝李道友的美意了。”說罷,他又對著珊瑚宗的喬修士拱手致意,三人寒暄起來,話語間皆是客套。
寒暄過後,曹家靈舟上的修士便開始陸續下船,排著整齊的隊伍,朝著青銅古鏡的方向走去,楚天歌的目光落在隊伍前方,瞳孔微微一縮,曹家此次帶隊的,竟然是當年那名金蟹妖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