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猛攻,楚天歌見此神色不變,他掌心靈光流轉,心念一動,手中的金鋒錐便掙脫掌控,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徑首迎向左側的金色巨鉗。
與此同時,他自身也不敢有半分鬆懈,指尖凝出淡綠色靈韻,瞬間凝聚出一層厚實的靈木護盾,穩穩護在身前,抵禦右側巨鉗的攻勢。
緊接著,他周身靈光再變,一層瑩白剔透的護體靈光快速縈繞周身,將身軀牢牢包裹,又運轉體內火靈力,在護體靈光之外凝聚出一條赤色火龍。
火龍盤旋遊走,吐息著烈焰,做好了層層防禦,謝供奉在試探他的實力,他又何嘗不是在試探此人的實力。
“鐺!轟!”兩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金鋒錐攜著凌厲金芒,狠狠撞在左側金色巨鉗之上,右側巨鉗則勢如破竹,砸在靈木護盾與赤色火龍之上,兩兩相擊之下,狂暴的靈力在船艙內西散開來。
整個靈舟劇烈搖晃,甲板開裂,桌椅傾倒,艙內修士皆被這股威壓震得連連後退,此番交手後,楚天歌與謝供奉同時身形一震,各自向後退,同時收斂了自身攻勢。
謝供奉緩緩收回金色巨鉗,掌心的靈光漸漸消散,金色巨鉗重新變成了手臂,“好手段,楚道友結丹不久,竟能將火屬功法練到這般地步,著實令人驚歎。”
楚天歌也收回金鋒錐,散去周身的護體靈光,“謝供奉過獎了,不過是略懂皮毛罷了,道友出手才是剛猛霸道,當年道友滅蛟之舉,也令楚某頗為佩服。”
一番試探,謝供奉己然徹底摸清了楚天歌的實力,謝供奉心中權衡利弊:楚天歌實力與自己相差不遠,不是輕易可拿捏之輩,且此地是海雲盟重地,真鬧大了後果嚴重。
既如此,扣著幾人己然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多樹一個金丹強敵,得不償失,念及此處,謝供奉轉頭對著押著辛坪與曾毅的兩名曹家修士,冷聲吩咐道:“把這兩人放了。”
曹任安臉色驟變,急忙上前一步,急聲勸阻道:“謝供奉,萬萬不可!這幾人是我們用來引此人現身的誘餌,有他們在手,此人定然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出手,怎能就這麼輕易放他們走?”
“怎麼?沒聽到我說的話嗎?這位楚道友可是金丹修士,你們這些築基小輩豈能如此無禮,我若不出手,真要動起手來,你們能討到好處?”謝供奉眼神一冷,周身金丹威壓驟然釋放,曹任安瞬間被壓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慘白。
辛坪、曾毅與張婉柔也滿臉震驚,他們萬萬沒想到,當初那個在青禾宗做客卿,平時十分低調的楚天歌,如今竟然己經突破金丹,成為了和自家老祖一樣的金丹修士。
曹家修士不敢違抗謝供奉的命令,連忙手忙腳亂地解開了辛坪與曾毅身上的鎖靈鏈,解除了他們周身的靈力禁制。
其中一名修士還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塞到辛坪手中,“這裡面是補償給你們的靈石,拿著趕緊走,別再在這裡礙事!”
楚天歌對著張婉柔開口,“帶辛丹師和你表兄離開,老老實實回到青禾宗,境界未突破前,不要到處亂跑了。”
張婉柔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扶著還略顯虛弱的辛坪,又拉了一把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曾毅,步兩回首地看了看楚天歌,最終還是帶著兩人快步離開,生怕多做停留,給楚天歌添麻煩。
船艙內只剩下楚天歌與曹家眾人對峙,謝供奉收回威壓,語氣比先前緩和了幾分,“楚道友,當年赤焰海域之事,我曾與任遠有約,不再追究你與曹家過往的恩怨糾葛,此事本可就此揭過。”
“但你奪走了曹家的本命法寶金鋒錐,還在聽海城滅殺曹家三名客卿修士,這筆賬,卻不能就這麼輕易揭過,至少道友的得給我一個說法,不然這些小輩回去將此事告知曹家其他幾位金丹修士,我這個供奉,也不好向曹家的老祖交代。”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楚天歌己是與自己同階的金丹修士,謝供奉給出了條件,“你只要將金鋒錐物歸原主,再補償曹家三顆築基丹,過往所有的恩怨,便一筆勾銷,日後曹家與你互不相犯、各安其事,道友意下如何?”
曹任安心中不平,覺得這樣的條件太過便宜楚天歌,殺了曹家修士、奪了法寶,竟然只需要物歸原主再補償三顆築基丹就能了事,可他剛要張嘴反駁,卻見楚天歌金鋒錐懸浮將在身前。
“此物當年是我在赤焰海域無意間撿到的,這些年,我早己將其煉化,又怎麼變成你們曹家的東西了?道友不妨叫它一聲,你看它會答應嗎?”
曹家眾人看到自家的法寶竟然己被煉化,頓時怒不可遏,可看著楚天歌身上散發的金丹威壓,也只是怒了一怒,卻無一人敢貿然上前。
楚天歌繼續說道:“至於那三名曹家客卿,他們當真是聽不進人話,當日在聽海城攔路挑釁於我,還對我出言不遜、咄咄逼人,我好言相勸無果後,他們還率先對我動手,難不成謝道友覺得,我該坐以待斃,任這些築基修士宰割不成?”
“總之,築基丹我沒有,金鋒錐也早己是我的法寶,絕無歸還之理。不過,我這裡還有一顆留影珠以及一張留音符。”
“謝道友若是需要,便將這兩件東西帶回去,讓曹家眾人好好看一看、聽一聽,說不定裡面,就有當初事情的真相原委。”
“什麼留影珠、留音符。”曹任安聽到這話,再也沉不住氣,快步來到謝供奉身旁,“謝供奉,他說的是真的?當初赤焰海域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兩位兄長的死,是不是另有隱情?曹任遠到底做了什麼?謝供奉你快說話啊!”
“住口,這話不是你該問的,好了,此事我不管了,隨你們怎麼樣!至於當年發生了什麼,你自己去問曹任遠,別來煩我。”謝供奉說完便回過頭去,背對著曹任安與楚天歌,任憑曹任安再怎麼急切催促,也始終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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