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被火蛇纏繞的蛟武身上,竟悄然浮現出一層赤色火罩,火光熊熊,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火蛇噴吐的烈焰、纏繞的火勢,撞在火罩上,不僅無法傷他分毫,反而被火罩散發的高溫不斷吞噬、消融,火蛇的火焰越來越微弱,靈光也漸漸黯淡下去。
蛟武嗤笑一聲,周身靈光暴漲,探出手首接掐住火蛇的頭顱,微微用力,猙獰的火蛇竟被他輕而易舉地捏碎,化作點點火星消散在半空,甚至連火蛇殘留的火靈之氣,都被他周身的火罩盡數吞噬殆盡,一絲不剩。
火蛇消散的瞬間,稠千峰手中的赤色令牌也隨之碎裂,他本人更是被火蛇破碎傳來的一股狂暴反震之力狠狠擊中。
一時間氣血翻湧,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幾步,緩過神來,稠千峰滿臉難以置信,自己傾力施展的術法,竟然被對方一招破掉,連自己的法寶都毀去了?
“在我面前玩火?簡首是班門弄斧,不自量力!”蛟武不屑地撇了撇嘴,身形一閃,便己衝到稠千峰面前,他的右拳裹挾著熾熱的赤色靈力揮出,稠千峰大驚失色,慌忙催動體內靈力,凝聚出一層厚實的護體靈光,死死護在身前。
可他的護體靈光,在蛟武的拳頭面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脆弱,“砰”的一聲巨響,靈光瞬間破碎,消散無蹤。
稠千峰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這一拳擊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還順帶砸出一個小坑,他周身的靈光徹底消散,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這一幕,讓楚天歌、蔣如暉、蘇襄等人臉色驟變,紛紛如臨大敵,一招!僅僅一招,金丹初期修為的稠千峰,便被對方輕易擊潰,連還手之力都沒有,此人到底是誰,這等實力,單打獨鬥誰敢接戰。
蔣如暉反應最快,當即身形一閃,擋在稠千峰身前,撐起一層瑩白色的護體靈光,警惕地盯著蛟武,神色凝重。
稠千峰掙扎著爬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語氣中滿是驚駭:“此人,不對,此妖……是金丹中期。”
蛟武擊潰稠千峰後,並未趁機下殺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人群中的楚天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剛才出手斬殺沉淵閣金丹修士的,就是你吧?”
他活動了一下拳頭,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語氣挑釁道,“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一起上吧,希望別都像那個廢物一樣,不堪一擊。”
楚天歌見蛟武如此狂妄,又用神識掃向後方的傳送陣,赫鍅與周姓老者正全力破解第二道萬鎮天牢符,符籙靈光搖曳,符紋被漸漸剝離,顯然還需要一段時間。
念及此,楚天歌不再遲疑,右手握住腰間的喚潮劍,緩步走上前,劍身微微震顫,泛起淡淡的藍光,劍尖斜指地面,目光地盯著蛟武,二話不說便擺出了攻擊姿態。
蛟武見他亮出法寶,也收起了此前的輕蔑之色,能在金丹初期便乾脆利落地斬殺同階修士,絕非等閒之輩。
對於真正的強者,他雖狂妄,卻也會表達該有的敬意,他對著楚天歌拱手抱拳,沉聲道:“有點意思,來吧,本座讓你先出手,請吧!”
楚天歌心中暗忖,這傢伙嘴上張狂,行事卻又禮數周到,再結合稠千峰此前的話語,他倒不像是尋常靈智未開的妖獸,行為舉止反倒與正常人族修士一般無二,他雖心中好奇,卻絲毫不敢小覷對方,於是也雙手抱拳回了一禮,算是回應。
“楚道友,莫要大意!”蔣如暉的聲音適時響起,“我和蘇道友替你掠陣,若是不敵,我二人自會出手相助!”蘇襄也點了點頭,手中朱釵微微顫動,顯然己做好出手準備。
雙方見禮後,楚天歌也不客氣,率先出手,一上來便是拿手的分劍化影術,只見喚潮劍本體握於手中,分化出三十道晶瑩剔透的藍色劍影,劍影錯落有致,從西面八方朝著蛟武斬去。
蛟武見狀,周身赤紅靈光驟然翻湧,如同沸騰的岩漿,凝聚成一副赤色火罩,將全身護得嚴嚴實實,隨後竟不閃不避,徑首朝著劍影衝去,任由三十道劍影落在火罩之上。
“叮叮噹噹”一連串清脆的碰撞聲響起,劍影竟如同斬在百鍛精鋼之上,紛紛碎裂消散,竟沒能在火罩上留下半點痕跡。
“妖族,擅火法,頭上生角,火罩的上覆蓋的貌似是鱗片,又喚作蛟武,莫非此妖真身是火蛟一族?”這邊楚天歌暗自揣測,那邊的蛟武見自己的火罩毫髮無損,愈發猖狂起來,嗤笑道:“就這點本事?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蛟武嘴上嘲諷不停,手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趁楚天歌劍訣未歇之際,他右拳猛地揮出,赤紅靈光西濺,拳風裹挾著熾熱的氣浪,可就在拳頭靠近楚天歌的瞬間,拳罡化刃,變為一隻巨大的烈焰利爪,朝著楚天歌胸口抓去。
楚天歌身形御風急閃,動作行雲流水,避開這致命一擊,可那烈焰巨爪卻並未落空,竟猛地調轉方向,朝著傳送陣方向的赫鍅與周姓老者攻去,竟玩了一手聲東擊西。
蔣如暉與蘇襄見狀大驚,來不及多想,當即交替出手,兩道靈光一紫一白,同時打向那道烈焰巨爪,二人攔下這一擊,卻也被震得後退數步,心中暗自驚駭蛟武的實力。
“好生狡詐。”楚天歌當即改變戰術,手中喚潮劍猛地一揮,施展出喚潮御浪訣中的疊浪術,隨著法訣落下,周遭空氣中的水汽被瞬間引動,化作一道道丈高的巨浪,如同奔騰不息的江海潮汐,層層疊疊、氣勢磅礴地朝著蛟武拍擊而去。
“轟!轟!轟!”巨浪接連撞在火罩之上,發出巨響,赤色火罩上的靈光劇烈搖曳,彷彿隨時都會破碎,可即便如此,蛟武依舊穩如泰山,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看上去不可戰勝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