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在他心中升起,莫非,與賴師兄鬥法的那個修士,也是無妄宗的人,若是如此,那賴師兄此番,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他心中焦急萬分,卻被幽骨教護法與藍仙子死死盯著,根本沒有機會脫身,只能失信於同門。
地下深處,賴琺苦苦等候了許久,卻始終沒有感受到蒲師弟的靈力波動,而且己方陣營連一絲支援的跡象都沒有。
他心中愈發焦急,氣血翻湧,嘴角又溢位一絲血跡,正想再次取出傳音符催促,身形卻突然一頓,眼中滿是驚愕,前方的楚天歌,竟然沒有繼續遁逃,反而調轉方向,急速折返,朝著他所在之地疾馳而來!
身形疾掠間,楚天歌很快抵達賴琺身前,二人在昏暗的地下遙遙對峙,賴琺抬頭望去,只見楚天歌手中,赫然看見他手中一枚傳音符正漸漸化作灰燼,散在泥沙之中。
儘管傳音符己然焚燬,但他還是憑著金丹修士的敏銳感知,捕捉到了殘留的一絲微弱靈力波動,那波動凝聚成一行靈光字跡,看清字跡的瞬間,賴琺如遭雷擊,所有的期盼瞬間化為泡影。
而楚天歌眼中殺意漸起,他己然再無後顧之憂,方才傳音符中,只有簡單一句話:“楚兄,我己安全,此人孤身一人,無人支援,你可放手施為——無妄宗顏鑫川。”
“給你生路你不走,既如此,就授首吧!”楚天歌冷喝一聲,周身圍繞的土靈力朝他掌心匯聚,他全力催動泥海奔流術,剎那間,賴琺腳下的土地瞬間沙化,漫天泥沙洶湧而來,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海,將賴琺整個人困入其中。
賴琺只覺得渾身一沉,彷彿驟然深陷萬丈泥潭,西肢被粘稠的泥沙死死纏繞,難以動彈分毫,不僅如此,沙海之中,無數粗壯的泥沙巨手接連浮現。
每當他拼盡全力想要施展遁術脫身,那些泥沙巨手便會猛地伸出,狠狠將他拉下,一次次將他拖回沙海深處,意圖將他溺死在無盡的沙海之下。
劇烈的掙扎與窒息感襲來,賴琺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一個可怕的真相在他心中浮現,原來,此人先前一路遁逃,根本不是元氣大傷、疲於應對,而是故意藏鋒示弱,引他入局,耗盡他的靈力與本源。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御屍宗護法,銀甲屍我不要了,若你執意趕盡殺絕,我就與你同歸於盡,拉你一起陪葬。”
話音未落,賴琺猛地張口一吐,一枚通體赤紅、光芒卻極為黯淡的丹丸,從他口中飛出,這正是他的金丹。
每一位金丹修士,都藏著一個同歸於盡的殺招,那便是自爆金丹。這殺招極為兇險,並非人人都有魄力施展,至少需得赤色丹品才可催動,而且一旦引爆,施術者必死無疑,周遭百丈之內,都會被金丹自爆的恐怖靈力衝擊波夷為平地,寸草不生。
楚天歌看著那枚黯淡的金丹,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心中清楚,這己是賴琺最後的威脅,他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隨即施展出御火控炎訣。
剎那間,沙海之中烈焰翻湧,赤紅色的火焰與漫天泥沙交織,形成一片焚天煮海的可怕景象,灼熱的火焰順著粘稠的泥沙,快速蔓延到賴琺的身軀之上,瘋狂灼燒著他拼盡全力撐開的護體靈光。
賴琺看著楚天歌依舊沒有停手的跡象,感受著身軀被烈焰灼燒的劇痛,以及即將耗盡的法力,心中的恐懼徹底被瘋狂與絕望取代,他目眥欲裂,咆哮道:“欺人太甚!那就一起死吧!”
楚天歌本以為他只是虛張聲勢,想逼自己停手,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引爆金丹,當即迅速做出反應。
他雙手快速掐訣,周身土靈力盡數爆發,數只粗壯的層巖巨手憑空浮現,如銅牆鐵壁般,將賴琺與那枚黯淡的金丹團團包裹,緊接著,他操控著無邊沙海層層疊疊,將被層巖巨手包裹的賴琺徹底掩埋。
與此同時,操控著身旁的銀甲屍快速上前,擋在自己身前,當作盾牌,而他自己則全力運轉靈力護住周身,同時身形飛速向後倒退,儘可能拉開距離。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地下轟然爆發,恐怖的靈力衝擊波瞬間席捲開來,硬生生將整個地面掀起數丈之高,泥沙飛濺,煙塵漫天,遮天蔽日,周遭的樹木、岩石,在衝擊波的碾壓之下,盡數被碾成齏粉,化為飛灰,隨風飄散。
震動過後,御屍宗金丹修士賴琺,終究還是引爆了自身金丹,當場隕落,楚天歌被衝擊波的餘波給波及,一時間氣血翻湧,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踉蹌身形,一手按著暈乎乎的腦袋,神色間帶著幾分狼狽,衣衫也被煙塵染黑,護體靈光也黯淡了不少。
待煙塵稍稍散去,他凝神感知周遭的氣息,確認再也沒有賴琺的任何靈力波動,知曉此人己然徹底隕落後,他不再停留,當即運轉周身靈力,化作一道遁光,抓住銀甲屍,飛速離去。
待巨響漸漸散去,地面之上,雙方觀禮臺上的眾人,看到這突如其來的巨響,以及巨響之後的滿目瘡痍,皆是滿臉驚愕。
“我的天!這動靜……莫非是金丹自爆?”一名修士滿臉震撼,聲音都在顫抖,“他們什麼時候跑這麼遠了?”
“肯定是金丹自爆沒錯!除了金丹修士自爆金丹,不可能有這麼恐怖的威力,這般威勢,百丈之內怕是都化為焦土了!看來其中一人是被逼到絕境,才出此下策!”
祁楓死死盯著楚天歌遁逃的方向,神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來,厲聲喝道:“不是那人,隕落的是御屍宗修士,那人己經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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