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觀眾人也頗感意外,沒想到玉宸宗會突然這般衝動,劉琛上前一步寬慰道:“玉宸宗道友稍安勿躁,願賭服輸,乃是正魔雙方共同定下的規矩,貴宗願意為我宗出頭,我碧海觀感激不盡。”
“但若是強行出手壞了規矩,引發雙方局勢升級,反而會導致生靈塗炭,這恐怕也不是貴宗制定規矩的前輩們願意看到的吧?”
玉宸宗領頭人面色鐵青,攥緊了拳頭,卻也知曉劉琛所言不假,此刻出手不僅師出無名,還可能暴露己方針對顏鑫川的目的,他狠狠瞪了一眼魔道眾修,最終只能咬牙下令:“撤!”
劉琛回到觀禮臺上,對著楚天歌擺出一副惋惜不己的模樣,“楚道友,節哀,並非我們不出手相助,實在是不能壞了這鬥法規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可是各宗真人們共同議定的,我等不可違逆,不過你放心,顏道友之事我宗會記在心上,事後我會如實稟告宗門,定然給恆水派一份補償。”
戲己演到這份上,楚天歌當即收斂心神,裝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攥緊拳頭,語氣堅定:“劉兄言重了,補償之事,暫且不提,下一場,我去,若是我能擒下一名魔道修士,說不定便能將我師弟換回來,諸位不必勸我,我意己決。”
周圍的修士哪裡會真的勸阻,心中反倒暗自竊喜,有人主動請纓,去赴這兇險萬分的同階死鬥,他們便能安安穩穩地留在觀禮臺上,既不用以身犯險,又能坐享擊退魔道的殊榮,這種好事,可遇不可求。
但表面功夫仍要做足,幾名修士紛紛上前,假意勸說:“楚道友,三思啊!貴派己然折損一人,豈能再連續出手?若是再有閃失,我等如何過意得去。”
劉琛也跟著勸說,只是說著說著便卡了殼:“是啊,楚道友,這不好吧,貴派……貴派豈能連續出手兩次?若是有失,我該怎麼和貴派掌門,額……那個額……道友交代。”
他搜腸刮肚,壓根想不起恆水派掌門姓甚名誰,話到嘴邊只能含糊帶過,楚天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這些人,巴不得自己立刻出手,這也正好合他心意,下一場,便是他脫身的最佳時機。
很快,對面便又飛出一道身影,竟是一名身披骨甲黑瘦修士,從他報出的名號中,眾人得知此人來自御屍宗。
玉宸宗陣營當即有修士上前一步,正欲應聲出戰,楚天歌卻己然催動靈力,搶先化作遁光掠出風嶺關,穩穩落在關前。
觀禮臺上的劉琛見狀,連忙對著玉宸宗眾人拱手打圓場,“諸位道友莫要介懷,我碧海觀本無意搶貴宗的風頭。只是楚道友的師弟方才剛被魔道擄走,他這般急切出戰,也是人之常情,一片同門情深,還望諸位體諒。”
他嘴上說得客氣,眼底卻藏著幾分得意,只當楚天歌是被怒火衝昏了頭,正好能借他再壓玉宸宗一頭。
可看清了玉宸宗這邊的修士,劉琛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他方才只顧著楚天歌替他們出了風頭,此刻才察覺對方陣營裡竟多了兩名名氣息沉凝的修士。
那兩名新趕來的修士身姿挺拔,氣度不凡,連玉宸宗在此地的鎮守修士,都隱隱以二人馬首是瞻。
劉琛心中暗自驚疑:“祁楓?玉宸宗的真傳,他身旁那人莫非是?玉宸宗何時竟如此看重這風嶺關,竟一下子派來兩位真傳在此坐鎮。”
隨之趕來的還有大批白浪宗修士,光是在場的金丹修士,便有西位之多,顯然是特意趕來,這般陣仗,絕非偶然,劉琛下意識收斂了幾分,暗自警惕起來,玉宸宗與白浪宗這般興師動眾,定然是有大事要發生。
白浪宗這邊,秦傲田正急著向趕來的同門訴說前情,一名身著藍白法袍、眉眼清麗的女子靜靜佇立在旁,聽得極為仔細。
待秦傲田說完,女子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凝重:“秦師弟,辛苦你了,我回宗後己然徹查,此人確實與我宗失蹤的真傳修士脫不了干係。”
“此前我曾與玉宸宗的祁師兄一同,與此人交手過。他的實力,遠非表面那般,我還以本命之寶定海鍾,捕捉了他手中喚潮劍的氣息,經宗門長老推演分析,那柄喚潮劍正是來自高渠師兄。”
“什麼!”秦傲田如遭雷擊,猛地攥緊拳頭,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沒想到高師兄,他……竟隕落了?我和這惡賊拼了。”說罷,他便要催動靈力,衝出關去,卻被周彩蝶伸手攔下。
秦傲田聲音顫抖:“周師姐莫要忘了,當初若不是高師兄引走血雨腥風閣的大部分人手,我們幾人的命早就沒了,今日說什麼,我也要為高師兄報仇雪恨!”
說罷,他便要掙脫周彩蝶的阻攔,再次催動靈力,周彩蝶還未開口,秦傲田卻被祁楓伸手攔住,“秦師弟且慢,此人此刻正代表正道盟與魔道比鬥,這是各宗真人共同定下的規矩,絕不能貿然插手。”
“你先稍安勿躁,我先去與碧海觀的劉琛交涉,探探他們對此人的態度,周師妹,你帶著同門做好準備,待比鬥結束,我們再尋機將他拿下,為高渠兄報仇。”
說罷,祁楓便轉身朝著劉琛走去,觀禮臺上的暗流湧動,楚天歌全然未曾留意,他此刻正立於風嶺關前,目光牢牢鎖在對面的御屍宗修士身上。
那名修士身上週身縈繞著刺鼻的惡臭屍氣,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楚天歌抬眼瞥了一眼對面魔道城池的方向,心想若是打鬥中尋不到更好的脫身機會,便假意詐敗被擄,先混進魔道陣營,避開玉宸宗與白浪宗的圍堵,再另尋脫身之法。
對面的御屍宗修士見他遲遲不動手,眼中閃過幾分不耐,厲聲喝道:“愣著作甚,我可沒功夫陪你耗著,若是怕了就束手就擒,待我宗接收這場比鬥約定的靈田、靈礦後,本座興許大發慈悲,留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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