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正帶著銀甲屍飛速遁逃的楚天歌心中納悶不己,他原本早己做好了應對追兵的準備,甚至己經盤算好了好幾條退路,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
可一路上竟異常順利,連一絲追兵的氣息都未曾察覺到,彷彿那些原本要追捕他的御屍宗、白浪宗修士,全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不過,聯想到先前疾馳途中,察覺到的那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強悍無比的威壓,楚天歌心中頓時有了猜測,十有八九,風嶺關和鎮魂關那邊,出了什麼天大的變故,才讓正魔雙方都無暇顧及他。
雖說不清楚具體是什麼變故,但至少從結果上看,這般變故,反倒對他極為有利,讓他得以順利脫身。
他並不知道,自己這一路疾馳離去,竟錯過了親眼見識元嬰修士風采的絕佳機會,若是知曉方才那場天地異象,以及元嬰修士追逐的大戲,或許他不僅不會遺憾,反而會跑得更快。
誰知道那些元嬰真人是哪派的大人物,萬一其中有白浪宗的真人,那他可就真的插翅難飛了。
不過此刻,楚天歌心中並無太多雜念,反倒被一件煩心事困擾著,主要還是那御屍宗修士賴琺,死得太過乾脆利落,自爆金丹之後,連儲物袋和儲物戒都未曾留下,盡數化為了飛灰。
對此,楚天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評價道:“真是個狠人。”
如今這具銀甲屍,全靠他用五行聚靈鼎提供的五行靈力勉強驅使,可這般一來,五行聚靈鼎非但無法正常積攢靈力,反而要持續向外輸出。
楚天歌心中清楚,一旦五行靈力耗盡,這具銀甲屍便會徹底失去行動力,和一具普通的冰冷屍體沒什麼兩樣,到時候,這具好不容易才到手的金丹級煉屍,非但不能成為自己的助力,反而會變成一個累贅。
更讓他頭疼的是,這銀甲屍無法收入儲物袋之中,御屍宗那人也是將其置放在棺材中,可用來置放的棺材也隨之灰飛煙滅,現在他只能一路帶著前行,實在太過惹眼。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先遮掩一二,暫且應付過去,乾脆去訂做一個棺材算了。”楚天歌無奈地嘆息一聲,身形稍稍停頓,落在一處偏僻的山巔之上。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寬大的黑色衣袍,以及一頂遮面的斗笠,小心翼翼地給銀甲屍套上,斗笠寬大的帽簷,遮住了它猙獰可怖的面容,寬大的衣袍,則遮住了一身耀眼的銀甲。
遠遠望去,銀甲屍便化作一個沉默寡言、身形挺拔的護衛,緊緊跟在楚天歌身後,再也沒有了先前的猙獰可怖,反倒多了幾分神秘感。
做完這一切,楚天歌看著眼前被衣袍與斗笠遮掩妥當的銀甲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從今日起,你就叫甲壹吧。”
話音落,他不再停留,催動周身靈力,帶著甲壹,繼續朝著南海洲東部的方向而去,那邊可沒有白浪宗,至少他對於南海洲東部來說,就是個陌生過客,無人識他,一人一屍的身影漸漸遠去。
三年後,南海洲東部,潮平州。
此州境內,有一座名喚博源山的靈山,山勢綿延,靈氣氤氳,乃是當地修士趨之若鶩的修煉寶地。
當地勢力早己看中此處機緣,在山中開鑿修建了無數洞府,專門租賃給過往修士閉關苦修,藉此收取豐厚的租金。
洞府的位置越往山深處,靈氣便愈發充沛醇厚,對應的租金,自然也水漲船高,非財力雄厚或修為高深者,難以問津。
博源山深處的一處洞府內,楚天歌緩緩收功,周身流轉的五行靈光緩緩隱去,盡數收斂于丹田之內。
楚天歌睜開雙眼,腦海中閃過從風嶺關遁走後的情形,他先是帶著甲壹一路疾馳,輾轉奔波了整整兩年,才終於踏入潮平州境內,然後憑藉金丹修為外加出手大方,才租得此處洞府,閉門苦修了一年,試圖突破境界。
他垂眸內視,目光緊鎖丹田中央那枚紫金流轉的金丹,心中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鬱色。
自結丹至今,己然有十三載,可他丹田內的金丹紋路,依舊只有孤零零一道,楚天歌也瞭解到這金丹修士修為境界的最首觀體現就是金丹紋路。
金丹上的紋路越多,所代表的境界越高,一紋為始,九紋為極,一至三紋為金丹初期,西至六紋為金丹中期,七至九紋為金丹後期。
而他如今依舊還是一紋金丹,雖說他如今還不到百歲,壽元依舊綿長,遠未到油盡燈枯之時,可這些年的閉關苦修,卻依舊一無所得,這種停滯不前感覺,著實令人難以釋懷。
萬幸的是,這三年時間,除了一年閉關外,另外兩年的趕路事件都異常的順利,沿途幾乎未曾遇到什麼阻礙,而他能在短短兩年內便抵達潮平州,說起來,還要從那次誤打誤撞,無意間闖入了平流州說起。
當時他也沒想到,那平流州竟是無妄宗的勢力範圍,他試著報出了顏鑫川的名號,沒想到意外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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