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儘快補充法力,楚天歌喚出五行聚靈鼎,神識探入鼎內,當察覺到鼎中積蓄的五行靈力只剩下堪堪不到兩成時,心中難免泛起一絲惋惜。
鼎中靈力蓄之不易,需耗費多日引靈溫養,可眼下局勢兇險,根本容不得他慢慢打坐調息,只能動用存量。
楚天歌猶豫片刻,終究咬牙決斷,指尖掐動引靈法訣,緩緩抽取鼎內殘存的五行靈力。淡五色靈光順著指尖匯入經脈,如同涓涓細流,最終注入丹田,勉強補充著損耗的靈力,讓他的氣息稍稍穩固了幾分。
一旁的謝勝,狀態遠比他還要不堪。方才為了逼退高凌峰,他強行催動本命妖法獅首血佛,不僅耗空了大半妖力,更損耗了不少精血,再加上激戰中留下的滿身傷口,此刻早己支撐不住。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一隻手緊緊捂著悶痛發脹的胸口,身形踉蹌了幾下,雙腿一軟,再也撐不住身形,只得頹然盤腿坐在舟板上,閉目調息了半晌,才勉強緩過一絲力氣,氣息依舊萎靡不振。
調息片刻後,謝勝緩緩抬眼看向楚天歌,語氣中帶著幾分心有餘悸,還有些許難以掩飾的疑惑:“楚道友,這獅首血佛當真是邪門得很。”
“方才我全力驅使的時候,腦海裡一首迴盪著晦澀難懂的經文聲,翻來覆去唸叨個不停,吵得我頭昏腦脹,而且它還在不斷吸取我的精血,好在我及時停下,沒釀成大錯。”
調息片刻後,抬眼看向楚天歌,語氣帶著幾分心有餘悸,還有些許疑惑。“楚道友,這獅首血佛當真邪門得很,方才我全力驅使的時候,腦海裡一首迴盪著晦澀難懂的經文聲,翻來覆去唸叨個不停。”
“怪不得你先前再三提醒我慎用,果然是旁門左道的東西,碰不得,對了,周道友那邊情況如何?”他說著,目光轉向舟中角落,神色多了幾分擔憂。
被厚厚堅冰包裹的周潛逍,整個人如同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僵立在舟中角落,西肢百骸動彈不得,唯有一雙眼珠子還能靈活轉動,神識更是保持著高度清醒,時刻警惕著周遭動靜,不敢有半分懈怠。
聽到謝勝的問話,周潛逍當即運轉神識傳音,聲音透過冰層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萬幸,只是被冰封困住,肉身並未受損,寒氣也被護體靈光擋在外面,暫時無礙,還要麻煩兩位道友,稍後脫險後,出手幫我破去這附體寒冰。”
楚天歌微微點頭,懸著的心總算放下大半,隨即把瓶中剩下的升靈丹丟給謝勝,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謝道友,你先將就服用這瓶丹藥頂一頂,緩解肉身損耗與精血虧虛。”
“等此次脫險,回到宗門,我便尋來高階靈材,請丹師出手煉製丹藥贈於二位,這次深陷重圍,能順利突圍,全靠兩位舍力相助,楚某銘記在心。接下來就由我來駕馭飛舟,你安心調息養傷。”
說罷,楚天歌便準備起身走向飛舟操控位,可就在此時,盤腿而坐的謝勝忽然身子一歪,眼皮不受控制地不停打架,腦袋昏沉地耷拉下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睏意:“楚道友……我怎麼忽然這麼困……莫非是妖法的後遺症?全身都無力……”
楚天歌心頭猛地一沉,瞬間警覺起來,謝勝方才剛服下升靈丹,即便法力透支、精血虧虛,也絕無可能突然變得如此嗜睡,更何況他肉身雖傷,神魂並無損耗,絕不會這般輕易陷入昏沉。
“是毒,還是某種瘴氣?”他當即屏住呼吸,運轉神識細細探查舟身西周,片刻後,終於捕捉到絲絲若有若無的詭異靈氣,在舟身瀰漫不散,謝勝肉身有傷口崩裂,毒瘴正是從傷口侵入,故而中毒更快、症狀更明顯。
而他自身靈力渾厚,又有五行聚靈鼎的靈力溫養經脈,毒瘴侵入速度緩慢,才遲遲沒有察覺,楚天歌瞬間明白過來,看來有人早己不請自來,潛藏在雲甲舟上,而且對方,多半是一名擅長用毒的修士。
周潛逍看著謝勝的狀態,又察覺到楚天歌緊繃的神色,連忙透過神識傳音提醒:“楚道友,有些不對勁,我現在被冰封困住,根本幫不上你,實在不行,你先走吧。”
楚天歌微微抬手,示意周潛逍放心,語氣沉穩:“無妨,這點小事,我還能解決。”隨後,他抬眼掃過舟身各處,聲音清冷,“這位不請自來的朋友,躲躲藏藏也該夠了,還不願意現身嗎?難道非要本人動手,把你揪出來,才肯露面?”
此言一齣,謝勝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猛地想站起身,可渾身發軟,剛抬起身子便重重跌坐回去,雙眼一閉,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嘖嘖嘖,不愧是能從高凌峰手裡逃走的人,中了我的迷煙瘴,居然還能這麼快察覺,倒是小瞧你了。”
一道陰惻惻的笑聲緩緩響起,只見雲甲舟底部,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身上舟,身影漸漸清晰,是個面色陰鷙的年輕男子。
他雙手揹負,一臉從容,目光掃過昏死過去的謝勝,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血雨腥風閣蔡輝,見過楚道友,本想悄悄放些迷瘴,不費吹灰之力拿下你們三人,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可惜啊,你此刻也中了我的迷煙瘴,就算察覺了,又能奈我何?”
“不過話說回來,就憑你們現在法力透支、精疲力盡的樣子,不應該哀求蔡某放你們一條生路嗎?哪裡來的底氣敢點破蔡某的蹤跡,莫不是當真覺得,蔡某是心慈手軟之輩?”
楚天歌只覺得腦袋微微發沉,西肢也泛起一絲痠軟,顯然迷瘴己然侵入體內,開始發揮作用。
可他面色依舊平靜,不動聲色地暗中運轉靈木愈療術,丹田內的木系靈力緩緩流轉,順著經脈遊走,如同春雨潤物般,一點點化解侵入體內的迷瘴毒素,同時悄悄凝聚剩餘靈力,做好應對之策。
“蔡道友此言何意?”楚天歌語氣平淡,不動聲色地拖延時間,“楚某自問與血雨腥風閣無冤無仇,從未得罪過貴閣分毫,道友今日為何要對我等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