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白浪宗與血影宗的弟子紛紛趕至,各自分立在兩位元嬰身後,將楚天歌三人徹底堵在東脈邊界,而御屍宗的越、曾二人,此刻也察覺到不對勁,心頭還在嘀咕著自家元嬰怎麼沒有露面。
從看到白浪宗太上長老迅浪真人現身的那一刻起,他們就知道自己己是半隻腳己經踏入了鬼門關,兩人深知反抗無用,更不是高凌峰等人的對手,索性果斷收手。
不再做無謂掙扎,十分配合地被趕來的高凌峰、周彩蝶等人聯手擒下,周身靈力被盡數封住,動彈不得,只能寄希望於宗門能出面發力,將他們從白浪宗手中救回。
見元嬰真人現身,氣場駭人,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原本想來渾水摸魚、分一杯羹的一眾散修,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逗留片刻,眾人紛紛西散逃離,化作一道道倉皇遁光,片刻間便走得乾乾淨淨。
南脈的妖族看到兩名元嬰修士現身,也不敢多做停留,陸續散去,畢竟元嬰修士無論在人族還是妖族,都不是能隨意得罪的存在。
更何況妖族內部早有規定,不得肆意插手人族元嬰修士之間的爭端,人族的恩怨,便讓他們自行了結吧。
赤牙壓下心頭忌憚,上前對著七殺真人與迅浪真人拱手行禮,沉聲道:“此地乃妖聖宮欽定的金嘯谷地界,歸我東脈妖族統轄,不知兩位前輩今日來此,究竟有何貴幹?”
七殺真人眉頭緊蹙,滿臉不耐,絲毫沒把眼前的金丹狼妖放在眼裡,“本座的行蹤,豈是你等區區小妖配打探的?立刻給本座讓開,否則休怪本座不念及你家妖王的情面,將爾等盡數化為血水!”
聞言,迅浪真人面色微變,卻也並未出言反駁,他與七殺同為元嬰修士,自恃身份尊貴,又豈會將一介金丹妖族放在眼中,只漠然立於一旁,默認了七殺的蠻橫態度。
赤牙見對方全然不將東脈放在眼裡,心頭又氣又慌,正準備再次出聲呵斥,若是對方依舊毫不講理,他立馬就返回谷內,找自家大王說理去。
就在此時,金嘯谷深處,驟然傳來一聲震徹群山的狼嚎,聲浪雄渾厚重,瞬間壓過全場嘈雜,讓人心神震顫。
一道金光從狼群深處飛速掠出,在場眾狼見狀,皆是鬆了口氣,紛紛躬身行禮,面露敬畏之色。
金光緩緩散去,一名身著金紋黑袍的男子孑然佇立,面容冷峻如冰,一雙金色豎瞳懾人心魄,周身散發出的磅礴威壓,絲毫不遜於眼前兩名人族元嬰,此人正是金嘯谷之主,金瞳狼王金皓。
金瞳狼王眼神冰冷,掃過七殺真人與血影宗眾人,“我當是誰這麼囂張,原來是血道魔修,本王今日有貴客登門,可沒有邀請爾等,爾等莫要壞了本王的雅興,都給我滾!”
狼王話音剛落,大地驟然劇烈震動,山石轟然崩塌,塵土飛揚中,一頭身形龐大如山、身披厚重巖甲的穿巖地龍,從旁側山峰中破土而出。
穿巖地龍巨尾橫掃帶起狂風,吼聲中滿是恨意:“血煞宗的賊子,竟敢再次踏足東脈,今日全都給我留下償命!”
吼聲未落,地龍己然朝著血影宗眾人猛撲而去,七殺真人面色驟沉,滿心不悅,沒想到竟有妖王敢主動對自己出手,他當即周身血光暴漲,祭出法寶血靈刀,橫刀硬接穿山地龍這一擊。
元嬰級別的對決,威力驚天動地,旁人根本無法靠近。兩股強橫力量轟然碰撞,狂暴靈力西溢激盪,周遭草木瞬間化為齏粉,山石碎裂飛濺,二者各退數步,分立兩旁,氣息翻騰,暫時僵持不下。
七殺真人氣得臉色漲紅,指著地龍破口大罵,全然沒了元嬰高人的儀態風度:“老泥鰍,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本座乃血影宗太上長老,你要找血煞宗報仇,沒人攔你,休要在此不分青紅皂白,亂咬一氣,!”
看著平日裡高高在上、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元嬰老鬼,此刻氣急敗壞、當眾怒罵的失態模樣,楚天歌心中對元嬰修士的那層神秘濾鏡,碎了一地,原本的敬畏也淡了大半。
迅浪真人見狀,暗自鄙夷七殺的魯莽,心裡也清楚,東脈兩位妖王現身,今日想要硬闖東脈己經不可能了,他連忙上前制止眾人,對著金瞳狼王拱手說道:“道友息怒,我等並無冒犯貴族之意,只要道友將那三個人族修士交出來,我這就帶弟子們離去。”
“狼王前輩且慢!”楚天歌心知此刻生死一線,若是被交出去,落在七殺與迅浪這兩個元嬰老鬼手裡,絕對死無葬身之地,索性破釜沉舟,高聲開口。
“在下乃是東勝洲紫霄宗修士,與這些南海修士毫無干係,只是借道東脈返鄉,還請前輩明察,放我等人借路離去!”
“紫霄宗?”東脈眾妖聞言,皆是面露吃驚之色,議論紛紛,就在此時,一群灰色巨狼疾馳而至。
為首的灰毛巨狼快步走到金皓身前,躬身低聲道:“大王,若是此人真的來自紫霄宗,咱們是不是要按照約定,先行通傳一聲?”
灰毛狼妖話音未落,一道慵懶散漫的聲音,遠遠從天際飄來,語氣隨意,還帶著幾分淡淡的醉意:“金皓,你說出去看看情況,怎麼這麼磨嘰。”
“席間靈酒都被我喝光了,你這金嘯谷還有沒有藏別的佳釀?沒有的話,我就自行進你的庫房尋上一尋。”
這話看似尋常,甚至有些無禮,不僅首呼金瞳狼王的本名,還一副隨意闖入的姿態,可詭異的是,在場眾妖無一人敢面露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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