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在場眾人皆是一愣,白浪宗迅浪真人眉頭緊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對著素衣男子拱手,語氣帶著幾分隱忍與不解:“這位道友,今日之事我等己然罷手,不再追究那個小輩,也不準備進入東勝洲,不知閣下還有何要求?”
素衣男子輕輕搖頭,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沒什麼要求,你們都老老實實原地坐下,安分待著,等我酒醒了再說。”
話音落下,素衣男子緩緩伸出一根手指,對著空中輕輕一劃,一柄通體墨黑,平平無奇的長劍驟然從他掌心飛出,懸於半空。
緊接著,墨劍猛然爆發出淡淡烏光,光芒一閃,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不過瞬息功夫,漫天墨色長劍凌空而立,密密麻麻布滿整片天空,瞬間凝成一座萬劍陣。
無數劍刃齊齊指向陣心,將南海一眾修士,連同迅浪、七殺兩尊元嬰修士,盡數圍困。
劍陣看似靜立不動,威壓卻如排山倒海般壓下,陣中眾人只覺渾身發僵,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給隨行而來的三宗修士駭得大氣都不敢喘。
一旁的穿巖地龍與獵風蒼鷹自然認得此人,見此連忙悄然後退,各自化作本體原形,頭也不回地飛速撤離此地,眨眼便沒了蹤影。
金瞳狼王金皓也趁機悄悄挪動腳步,想跟著一同離去,避開這場是非,可他剛動一步,肩膀便被素衣男子輕輕按住,力道看似輕柔,卻如同山嶽壓頂,讓他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金皓老弟,別急著走,陪我坐會兒。”素衣男子語氣平淡,可金皓卻不敢有半分違抗,連忙點頭,臉上擠出僵硬的笑意,又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雕花木椅、靈木案几,手腳麻利地將座位佈置妥當。
這一等,便是整整一日,素衣男子靠在椅背上,雙目輕閉,呼吸平緩悠長,彷彿己然沉沉睡去,可半空的萬劍劍陣,卻始終懸停如初,沒有半分消散的跡象,劍刃依舊寒光凜凜,死死鎖定陣中眾人。
南海眾修被困在劍陣中央,進退兩難,既不敢強行突圍,也不敢出言打擾,只能老老實實端坐原地,滿心煎熬,白浪宗眾人之中,秦傲田性子最為急躁,被圍困一日,實在按捺不住。
他悄悄側過身,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周彩蝶,壓低聲音,滿臉疑惑地傳音:“師姐,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這位前輩到底是何來頭,咱們都乾等一天了,再這麼耗下去,何時才是個頭啊?”
周彩蝶輕輕搖頭,周身緊繃,同樣傳音回應,語氣滿是忌憚:“我也摸不清此人底細,但你仔細看,連元嬰初期修為的迅浪師叔,都不敢有半分異議,現在,你安分待著,切勿多言多事,免得禍從口出,連累全宗。”
另一邊,高凌峰緩緩收回周身護體冰甲,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陣外之人,他將碎裂的喚潮劍殘片仔細收好,攥在掌心,心中始終掛念著侄兒高渠的血海深仇。
猶豫再三,他終究還是咬牙對著迅浪真人傳音,語氣滿是不甘:“師叔,那楚天歌就這麼安然離開了?渠兒的仇,難道就這麼一筆勾銷了嗎?”
迅浪真人眉頭緊鎖,眼神凝重,立刻傳音呵斥,打斷高凌峰的話:“住口!此事休要再提,方才楚天歌己經當眾說清,是高渠率先設伏圍殺,況且他的死,本就與血雨腥風閣脫不了干係,這筆賬,回去之後咱們再找血雨腥風閣清算!”
“再者,你沒看唯獨只有那楚天歌安然離去了嘛,想來就是這位強者撐的腰,咱們莫要惹怒了此人,此事就此作罷,不可再追究!”
高凌峰心頭一震,滿是難以置信,失聲傳音:“靠山?難不成……難不成這位前輩是?”
就在眾人暗自議論、滿心煎熬之際,天際一道純白遁光飛速襲來,片刻便落在場中,來人面容俊朗,身著一襲白衣。
他看著眼前森嚴可怖的萬劍劍陣、閉目養神的素衣男子,以及陣中滿臉憋屈惶恐的南海眾修,滿眼疑惑,滿臉錯愕。
白衣男子的到來,瞬間引發了南海修士的好奇,尤其是迅浪和七殺兩名元嬰修士,死死盯著來人,眼底驚疑不定,二人心中同時得出一個結論——此人也是一名元嬰修士。
白衣男子沒有理會眾人,快步走到素衣男子身前,輕聲開口:“師兄,你怎麼在這睡著了?還有這些人又是怎麼回事?”
見素衣男子沒有立刻回話,他又轉頭看向一旁陪坐的金瞳狼王金皓,金皓無奈地聳了聳肩,滿臉苦笑,露出一副你終於來了的表情。
他剛想開口解釋,就見素衣男子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雙眼,眼底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神情依舊散漫。
“原來是呂師弟啊,你怎麼來了。”素衣男子語氣隨意,像是剛想起什麼,隨口問道,“對了,問你件事,咱們宗門近幾年,可有特意派遣弟子前往南海洲?”
被稱作呂師弟的白衣男子呂遠秋愣了一下,仔細思索片刻,恭敬回道:“回師兄,南海那邊,除了每年各峰派遣採辦資源的弟子外,並未特意安排弟子或是長老前往,不知師兄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沒事,就是隨口問問。”素衣男子擺了擺手,隨即看向白衣男子,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對了呂師弟,幫師兄辦件要事,你返回宗門後,立刻給白浪宗和血影宗各擬一份文書,就說今日在場的這些修士,如今都在我手上。”
“若是想要讓我放人,金丹修士便拿足量靈石、靈材、天材地寶前來換取;至於這兩位元嬰真人,讓他們拿靈機來換,記住,必須是上品靈機,若是拿中品靈機,數量就得翻倍,少一絲一毫,都別想帶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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