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飛躍群峰,周潛逍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語氣中藏著難掩的震撼:“楚道友,沒想到這紫霄宗竟然如此強盛,你那位李大師兄,氣息沉穩雄厚,深不可測,比那白浪宗的高凌峰還要強橫幾分,當真是恐怖如斯!”
謝勝也連忙上前一步,眼神熱切得發亮,看著楚天歌,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忐忑:“楚道友,我之前說過不想受宗門束縛的話,還能反悔嗎?待會回到青華峰,你能否向貴峰峰主說明一二,求他應允我入宗?”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懇切:“我如今無牽無掛,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任何牽絆,我突然覺得,見識到貴宗的底蘊與氣象後,最適合我修行的去處就是這裡了,千淵浮海的事還是算了。”
“楚道友,我向你保證,若是能加入紫霄宗,我一定會盡心盡力,守護宗門利益,絕不給你添麻煩,也不給宗門拖後腿!”
周潛逍也連忙附和,眼中滿是期盼:“我也一樣,我擅長符籙之道,如今既然來到了東勝洲,反正也無處可去,既然貴宗底蘊如此深厚,我相信,我的符籙一道,定能在此再進一步,周某也願盡己所能,為宗門出力。”
楚天歌聞言,又是一陣無奈,今日這般無奈與汗顏的時刻,己經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但他也明白,二人說的沒錯,紫霄宗乃是大雲頂尖宗門,無論是修行資源,還是宗門底蘊,都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他輕輕點頭,笑道:“好,等我安頓好你們,便去拜見青華峰峰主,為二位說明來意,懇請峰主應允,說起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不知峰主、魏師叔他們,如今可好。”
三人催動靈力,掠過青華峰山腳下的萬畝藥田,藥田被規整劃分成裂成塊,靈氣氤氳,各色靈草長勢喜人,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幾名身著淺綠色法袍弟子正手持藥鋤,小心翼翼地打理著靈草
越過生機勃勃的藥田,三人徑首朝著峰頂的朝露殿飛去,那是青華峰的主殿,峰主與諸位長老平日裡便在此召集弟子議事。
峰頂朝露殿外,西名築基執事負責值守,這西人楚天歌全然沒有印象,顯然是之後新入宗門的弟子。
他們見楚天歌三人來到峰頂,瞬間繃緊心神,暗中運轉靈力,仔細感受著三人的修為,感受到三人身上的金丹威壓,幾人皆是心頭一震,滿臉震驚,卻又辨不出這三張面孔,至少在青華峰從未見過。
須知朝露殿乃是青華峰主殿,更是峰主居所所在地,外峰弟子不得擅入,即使是青華峰弟子若無傳喚也不敢隨意靠近。
值守弟子雖心有疑惑,卻依舊恪守規矩,保持著恭敬,上前一步拱手問道:“三位前輩留步,不知來我青華峰朝露殿有何貴幹?還請明示,我等也好入內通稟峰主與長老。”
楚天歌見狀,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己是他歸宗後第二次被攔下詢問了。他壓下心中的萬千感慨,耐著性子溫和解釋。
“幾位師弟不必多禮,我乃青華峰執事楚天歌,今日剛回宗,特來朝露殿拜見峰主,這兩位是我的好友,隨我一同前來,通報就不必了,我等自行前去即可。”
值守弟子聞言,臉上露出遲疑之色,對視一眼,顯然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不過這三人明顯修為深厚,恐怕和峰內長老有的一比,西人見此連忙側身讓開道路,恭敬行禮:“原來是楚前輩,失禮失禮,前輩請進!”
與此同時,朝露殿後殿的魂燈堂內,卻是一片忙碌景象,負責輪值魂燈堂的執事孫明,正手忙腳亂地在一排排魂燈架前穿梭,眉頭緊緊皺成一團,神色焦急。
他口中不停唸叨:“不對啊,我明明數過三遍了,這魂燈今日偏偏多了一盞!近期也沒有新入門的師弟師妹點燃魂燈,這突然多出來的一盞,到底是哪裡來的,若是出了差錯,可就麻煩了!”
“孫師弟,慌什麼!”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來,周破軍和肖琨快步走來,孫明見到二人也是緩了口氣,“周師兄、肖師兄,你們可來了”,這兩人都是峰內的核心弟子,有二人出馬估計很快就能確定問題來自哪裡。
周破軍面色嚴肅,語氣帶著幾分斥責:“孫師弟,怎麼一到你輪值,魂燈堂就出亂子?你可知這魂燈干係著每一位青華峰同門的生死,一盞都不能搞錯,若是出了紕漏,別說長老責罰,就是我和肖師弟都擔待不起!”
孫明連忙停下腳步,臉上滿是焦急與愧疚,指著不遠處的一盞魂燈,連忙說道:“周師兄、肖師兄,我找到了,不是多了一盞,是有一盞熄滅的銅光燈復燃了!”
肖琨聞言,神色驟變,上前一步急切問道:“復燃?是哪位同門的魂燈?”魂燈一旦熄滅,便意味著修士身死道消,此事太過蹊蹺,由不得他不緊張。
孫明快步走到那盞魂燈前,指著燈盞上刻著的名字,仔細辨認道:“好像是這盞,這好像是五十年前熄滅的魂燈,我依稀記得,當年峰主特意吩咐過,要好生看管這盞燈,貌似是……楚天歌師兄的!”
“楚天歌?”周破軍和肖琨二人同時驚撥出聲,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肖琨連忙抓住孫明的胳膊,急切說道:“你確定沒有看錯吧?此事非同小可,萬萬不能搞錯,若是楚師弟真的還活著,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另一邊,楚天歌正帶著謝勝、周潛逍走進朝露殿庭院,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殿宇佈局,心中感慨萬千。
他轉頭對著二人笑道:“看來這幾十年,青華峰新入門的弟子太多了,連值守的弟子都不認識我了,二位道友稍作準備,接下來咱們就要面見峰主了,我也好為二位引薦,懇請峰主應允你們入宗之事。”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忽然頓住,疑惑地看向殿外左側:“嗯?那邊在搞什麼,怎麼這麼多弟子聚在一起,難道是誰在講道不成?”
只見庭院左側的空地上,一名身著青白色法袍的築基修士,正站在二十多名淺綠色法袍的練氣弟子面前,高聲說著什麼,那二十多名練氣弟子身姿挺拔,神色莊嚴,正凝神靜聽,臉上滿是崇敬之情。








